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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海北鄞州人 | 黄震:搞科研一定要有家国情怀 

2020-03-23 21:39 |鄞州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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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感言

  作为科学家来说,特别是我们搞工程科学的,不能闭门造车,做每一项科研的时候,一定要考虑到怎么跟我们国家的经济社会发展关联起来、怎么能够对我们国家的经济社会作出一份贡献。一定要把我们的努力、把我们的科技成果转化成产品,转化成生产力。

  ▲图为云龙镇党委书记洪峰看望黄震院士,并送上礼物。

  2019年11月22日,2019年新当选院士名单公布,上海交通大学副校长、讲席教授黄震当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这位新晋院士的家乡在鄞州区云龙镇石桥村,今年元旦前夕,记者随云龙镇慰问组一行前往上海交通大学(闵行校区)看望黄震院士,和他聊起了家乡和他的科研报国之路。

  当天中午,记者随黄震走进他的办公室,里面不大,办公桌上、茶几上、沙发上,目之所及,堆满了一摞摞材料,可以想见,平时他坐在其中忙碌的场景。全身心投入,这是黄震对待工作的态度。

  ▲图为黄震院士接受鄞响记者采访。

  1960年8月,黄震出生在上海的一个普通家庭,从小受祖辈、父辈的耳濡目染,求学报国的思想在他心中扎下了根。1978年,在高考恢复后的第二年,他就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上海交通大学。

  “当时选择了动力机械工程系,是出于什么考虑?”记者问道。

  “这里面还有点故事。”黄震笑了笑,打开了话匣子。

  黄震的祖父在云龙镇石桥村长大,上世纪初中国积贫积弱,他不得不离乡谋生,曾在一艘外国轮船上一步步做到轮机长,是一名能开大船的工程师。那时,中国船只的发动机是国外生产的,轮船也是国外制造的。于是,在很小的时候,一颗研发自己国家的大船和发动机的种子便埋在了黄震的心底。

  “所以也是受爷爷的影响,大学时我就选了船舶动力专业。”黄震说,面对国家的需要,他选择了努力的方向。

  大学期间,黄震先后师从我国第一台万吨轮主机总设计师、著名学者李渤仲教授和燃烧专家张连方教授。在导师宽松、自由、活跃的学术环境下,他开启了科研之路。

  凭借扎实的知识功底和敏锐的科研嗅觉,在博士论文实验中,黄震通过改变燃料的相对平衡特性产生相应变化的一次“偶然”观察,发现了燃油溶气雾化的新现象。经过不断探索,他揭示了喷孔孔内流态及其压力分布对气液两元燃料雾化的决定性作用,提出了气爆雾化新概念。这为他日后创建发动机燃料设计与燃烧控制新方法奠定了基础。

  ▲图为黄震院士。

  “我们是搞科研的,不能闭门造车,一定要把自己手上的工作和我们国家的经济发展联系起来。”黄震说,他一直在身体力行地践行这个理念。

  上世纪90年代初,为了打开研究视野,黄震两次走出国门,赴日本留学,从事发动机燃烧与排放控制、激光流场测试和大气污染控制研究工作。其中,1991年10月到1993年4月,在群马大学做博士后研究;1995年9月到1996年3月,在早稻田大学任客座教授。

  对黄震来说,这是一段难忘的求学经历。当时,日本在经济、社会和科学技术方面的发展水平,让他感到了差距,也深受启发。

  “不光学习到了科学技术,也学习到了人家社会治理、经济发展的一些经验,这对我以后的发展有着十分重要的影响,包括在科学研究上也有很大收获。”黄震说。

  学成后,黄震毅然回到祖国,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深耕细作。经过20多年的努力,他提出了发动机燃料设计与燃烧控制新方法,阐明了燃料特性与着火、燃烧、排放和热效率之间的复杂耦合关系。他还进一步攻坚克难,成功开发出了新型智能燃料发动机。该成果被国际同行评价为“燃料设计已经成为各种先进燃烧模式着火时刻与燃烧速率控制最通用的方法”,有力地推进了发动机燃烧控制技术发展,荣获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被授予国际燃烧学会Fellow(研究员)。

  “做科研,要有服务国计的责任担当!要敢于走出自己的舒适区,去不断开拓新领域!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2019年12月18日中午,在上海交通大学第十四期“教师沙龙”上,黄震与全校各院系百余名教师分享了自己的科研心得,这当中“家国情怀”是他最为看重的。

  “搞科研要有家国情怀,按照总书记的要求就是要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这非常重要。”采访中,这是黄震常常挂在嘴边的话。

  深耕发动机燃烧研究30年以来,黄震将自己的研究与国家经济社会发展中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紧紧贴在一起。国家需要什么就从该领域去努力,把科研成果转化成产品,转化成生产力。

  我国石油紧缺,石油对外依存度逐年提高,石油供应安全是国家重大课题。针对我国发动机节能减排和燃料多样化的重大需求,黄震带领研究团队系统深入开展了二甲醚、天然气、生物柴油、煤制油、甲醇、乙醇等代用燃料发动机研究,发明了系列发动机燃料多样化关键技术。通过十多年研发,我国二甲醚汽车无论在专利、标准还是产业技术上均已处于国际领先水平。诺贝尔化学奖获得者乔治·奥拉在他的专著《跨越油气时代》中,将黄震开发的二甲醚汽车作为国际二甲醚成功应用的典型案例。

  ▲图为黄震接受采访。

  针对我国灰霾和大气PM2.5污染治理,黄震提出了发动机缸内燃烧到大气PM2.5形成的全历程分析研究方法,揭示了燃油特性、燃烧过程对颗粒粒径分布、形貌结构、化学组分和氧化活性等的影响规律,提出了一种基于喷射管理的发动机颗粒物排放控制新技术,应用于移动源PM2.5治理。黄震在自己的实验室楼顶建起PM2.5监测站,他也是最早通过提案建议国家关注PM2.5的全国政协委员。自2011年以来,他基于研究成果,几乎每年都会针对环境保护递交提案,每篇提案都凭借前瞻视野,发现问题,并给出可操作的政策建议,促进了国家《环境空气质量标准》从PM10至PM2.5、全国低硫柴油和汽油的推广使用和车用柴油和普通柴油标准并轨。

  这些基于国家需求的系统性和创造性的研究成果,对我国发动机节能减排和降低我国石油对外依赖度、保障能源安全具有重要战略意义,同时为我国从发动机制造大国走向制造强国作出了贡献。

  黄震在科研工作上的开拓与创新,使他周围聚集了一批青年人才。从教这么多年,他为培养年轻一代科研人才而不懈努力。

  “一个是家国情怀,一个是崇尚科学,这两点对于年轻一代科研人才培养很重要。”黄震说,不能被眼前的一些利益所诱惑,要有立志搞好科学研究、为国家经济社会发展作贡献的志向。

  在黄震的人格魅力影响下,来自清华大学、浙江大学、天津大学等国内一流大学的优秀人才纷纷加入他的学科团队,形成了燃烧与环境技术研究的人才高地。30多年来,黄震已培养博士、硕士、博士后近百人。在他的言传身教下,培养的学生已经成为行业的佼佼者,有的获得了国家杰出青年基金、教育部新世纪人才、上海市青年科技启明星、上海市青年拔尖等人才项目,也有的在重点领域企业中任总工程师、研发负责人等,在国家的各行各业发光发热。

  尽管长年居住在上海,但黄震对家乡云龙镇石桥村的感情不减。这些年,他每年都至少回一次老家。谈及家乡日新月异的变化,他十分欣喜。

  “小的时候回去,是在市里坐航船,到石桥村要两个多小时。现在从市里到镇里,开车十多分钟就够了。”黄震说。

  除了道路交通的变化,镇村面貌的提升也让黄震印象深刻。他说,这些年大力推进新农村建设,让镇村的生活环境得到了很大改善,作为一名在外的鄞州人,他由衷地感到高兴。

  2018年12月,上海交通大学宁波人工智能研究院在宁波揭牌,重点将加快人工智能领域高端人才的引进培养,推进人工智能技术在宁波集聚转化,孵化培育一批具有核心创新力和市场竞争力的人工智能科技企业,助推宁波高质量发展。这次合作也让黄震和家乡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黄震表示,2020年是我国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决胜之年。要全面建成小康社会,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让老百姓过上高质量的生活。他认为,在未来发展上,鄞州一方面要注重高品质发展工业经济,同时也要注重老百姓的高品质生活,此外还要努力营造良好的发展环境,不断吸引各类人才,为鄞州发展服务。

  “希望家乡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同时,也能把环境打造得越来越好。然后既有高质量发展,老百姓也能有高品质生活。”黄震说。

  来源 | 鄞响客户端

  记者 | 胡启敏 夏娟

  摄影 | 王世杰

  视频 | 王世杰

  编辑 | 阿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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