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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亚也要“招工难”了 投资当地的浙商为何这么说?

2018-07-12 17:20  |   浙江新闻客户端  |   记者 夏丹

在世界产业转移的版图中,当下的宠儿非东南亚莫属。廉价的劳动力、丰富的自然资源、优惠的政策、经济增速快潜力大,成为外界对东南亚市场的普遍共识,也让它具备了成为新的“世界工厂”的底气。

然而,近期涌金君在“泰国-越南-柬埔寨”东南亚之行中,发现这些“共识”也不尽然。

东南亚劳动力资源廉价而丰富?

每天下午下班时间,越南胡志明市街头,蔚为壮观的摩托车大军,成为越南最具特色的街景。这道街景背后,让人直观感受到这座城市的人口之稠密。据越南中国商会浙江企业联合会会长缪仁赖介绍,仅胡志明市就有超过1000万人口。

的确,在大多数媒体语境中,廉价而丰富的劳动力资源,成为东南亚吸引世界制造业产业转移的最大优势之一。在此之前,涌金君也深以为然。但事实上真的如此吗?

在距离胡志明市个把小时车程的前江省新福县龙江工业园,最早入驻园区的海亮(越南)铜业有限公司,已经感到“招工难出现苗头”。公司总经理王虎告诉涌金君,2010公司刚投产的时候,当地工人每个月工资1000元,现在至少2000多元,而且招工有难度。

离海亮(越南)不远的方正电机(越南)有限责任公司,早在2013年6月就正式投产。“目前员工还没招满。”该公司总经理周浩说:“劳动力招聘上已经感到紧张了。”

“根据实际数据分析,过去5年,柬埔寨工人最低工资从每月61美元上涨到170美元,而且每年以7%的速度上涨。加上其他福利,公司劳动力成本4年内上涨近3倍。”狮丹努(柬埔寨)服饰有限公司总经理沈琦明,也感受到了人工成本上涨的巨大压力。

而位于泰中罗勇工业园的富通集团(泰国)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当前公司一线员工月薪5000元,管理层超过6000元。这个薪资水平放到国内也不算低。

事实上,这些浙江企业正在经历的招工难、工资上涨快,有着更深刻的原因,那就是东南亚的人口红利正在快速被消化。据中国驻胡志明市相关机构提供的数据表明,越南有近亿人口,其中适龄的劳动力占比为60%-70%,据测算,当地人口红利还有约10年时间。

与中国庞大的人口基数相比,东南亚单个国家的总人口数有限,所以人口红利会消失得更快。这一点,即将走向东南亚国家的浙江企业,应该有清醒而客观的认识。

东南亚工人生产效率没国内高?

热爱生活、崇尚自由、享受幸福,是此行中涌金君听到的对东南亚各国人较为一致的看法。在我们既往的印象中,这些优点带来的“副作用”是不愿加班、工作效率不高。

在来泰国之前,富通泰国公司总经理俞江平也是这么认为,可来了半年之后,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变化:“来应聘的人通常问我们的第一个问题是‘你们这里加班多吗?’”如果得到的是肯定的答复,他们往往会很乐意留下来。

“每个岗位都有培训材料,每个季度每个工人都要接受培训”。经过科学有效的培训机制,富通泰国公司的许多工人们从仅掌握单一技能,到成功晋级为“多面手”,可以干4、5个不同岗位的工作。

周浩在与越南本地员工打交道的过程中还摸索到了一套黄金法则。“每天加班当地员工不乐意,不加班他们也不乐意,后来我们发现每个星期加班3-4天,每天加班3个小时,大家比较开心。”在合理的激励机制下,“有几个工序的生产效率甚至超出了国内”。

东南亚之行中,涌金君遇到了许多企业负责人,往往说起的第一条经验就是“融入当地文化”。这几个字绝不像我们想象的那般简单,而是对方多年经验所得。比如,在对当地人风俗习惯、生活秉性不了解的前提下,只是单纯从中国人的习惯思维去看,确实有可能产生许多误解。

低端制造在东南亚还有多大市场?

在世界制造业向东南亚转移的大潮中,中国企业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在这个过程中,部分观点认为,因为一些东南亚国家和中国的经济落差,低端制造在东南亚依然市场广阔。

可东南亚之行中遇到的浙商浙企告诉涌金君,如果真这样想那势必要走弯路了。

在胡志明市的采访中,涌金君得知,这座城市的对标对象是中国上海,提出要成为东盟经济、贸易、金融、物流中心的目标。

“在胡志明市,劳动密集型产业已经受到限制,当地正在重点发展IT、金融等新兴产业。”缪仁赖说。

早在2015年年初,三星电子就开始在胡志明市建厂生产消费电子产品,包括电视、空调、洗衣机、冰箱及其他家电。据越南政府表示,三星已向越南的8家工厂和一个研发中心投资了173亿美元,使越南成为三星最大的智能手机生产基地。今年4月,三星决定进一步扩大在越南的生产。

在越南耕耘15年之久的缪仁赖发现,以前只有纺织服装企业青睐越南,如今以三星为代表的科技公司积极进入越南市场。当前,越南的手机出口已成为全国第一大出口行业。

有熟悉当地情况的官方人士告诉涌金君,中国改革开放的巨大成就全世界有目共睹,距离中国更近的东南亚各国触动尤其大。在学习中国改革开放的时候,它们尽可能地吸收中国成功的经验。比如产业的选择和布局上,瞄准高端并制定优惠的政策。

“虽然在越南投资,但视野决不能局限在本地市场,而是应该瞄准国际先进同行。因为当前东南亚这片投资热土,来自日本、韩国、美国等国的高水平项目不少,而且这个开放的市场面向的是全世界。”缪仁赖说。

事实上,真正有备而“出”的浙江企业,的确是向当地输出先进的技术、管理经验。如中策泰国公司,180天时间建成与国际同行相当水平的轮胎工厂。

东南亚市场,的确是一片蓝海,但如何有效开发利用,还需要企业决策者深思熟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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