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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后绍兴人赵炎平 驾驶“雪龙号”穿越南极魔鬼海域 

2017-06-04 08:55 |掌上绍兴

南极和北极是两块神秘的大陆。那里终年覆盖着冰雪,而独特的自然条件,也让那里具有了极高的科考价值。每年,我国科学家都要乘坐破冰船“雪龙号”到那里进行连续的科学考察。

这艘船的船长,是一名叫赵炎平的绍兴人。他沉稳地驾驶着“雪龙船”,确保了每一次极地考察任务的圆满完成。

被称为世界尽头的神秘大陆是怎样一个地方?科考人员又会经历怎样的险象环生?昨天上午,记者电话联系了这位“80后”的船长,听他讲述那些充满惊险的极地破冰之旅。

A.穿越魔鬼海域“西风带”

越城区灵芝镇张市村,是赵炎平的老家。2004年大学一毕业,他便来到中国唯一的一艘破冰船“雪龙号”上工作,32岁时便成为“雪龙号”最年轻的船长。“每一次出海,都是一场生死考验。”今年35岁的赵炎平说,到去年为止,他已参加了11次南极科考任务、3次北极科考任务。

前往南极,必须穿越一个被称为魔鬼海域的地方,那里也是通往南极最大的障碍——位于南纬40度至60度之间的“西风带”。这里没有大陆,长年刮着6至7级的强气旋,最强的时候可达到12级以上。“在这里,气旋就像肩并肩手拉手一样,一个接着一个不停地环绕着地球在旋转。可以说,如果船舶在‘西风带’发生危险,连救援的机会都没有。”赵炎平说。

赵炎平介绍,超过5米的涌浪像一座座小山一样向“雪龙号”拍打过来,浪打在船头发出金属撞击的巨响。船长赵炎平经常要连着好几天坚守在驾驶台上,一边关注海况,一边提防船上设备出现状况。

“此时船舶只能顶着涌浪的方向行驶,以保证最大的动力输出。但即便这样,危险还是会随时出现。”他解释说,如果船舶在风浪中前后颠簸起伏过大,导致尾部螺旋桨高出水面,这时螺旋桨会因为阻力突然消失发生自动停车,也就是“飞车”现象,后果不堪设想。还有一种情况是,如果船体被大风浪打横,还可能发生倾覆。

2004年,赵炎平第一次随船前往南极,就在魔鬼海域遭遇了8天8夜的折磨。“头就像要爆炸了一样,吃了东西就吐掉,然后再吃再吐。”他回忆说,“雪龙号”一度倾斜到了约40度,地毯都会卷起来,桌子会翻,睡觉时必须把自己绑在床上。

B.救援俄罗斯客船陷入困境

2013年底,“雪龙号”接到求救信号:一艘载有74人的俄罗斯客轮在南极海域被浮冰困住。足足花了4天4夜的时间,在克服了大雾弥漫、风雪交加、白浪滔天、能见度极差等一系列困难后,“雪龙号”终于挺进到距俄遇险船仅6.1海里处。因浮冰厚度和密集程度均已超出船的破冰能力,“雪龙号”无奈搁浅。

“我们一边设法突围,一边用直升机将俄客船上的被困人员送到安全地点安置。”赵炎平告诉记者,“雪龙号”所在海域冰情突变,厚达四五米的浮冰在大风裹挟下将“雪龙号”团团围困。“3座大小不等的冰山从船体前后漂过,所幸有惊无险。”他说。

在被浮冰包围的狭窄空间里,赵炎平和队员轮流驾驶“雪龙号”缓缓地倒车、加速、前进、破冰、转向,小心翼翼地循环往复,努力调转船头。被困5天后的一个傍晚,在一记有力的破冰力量冲击下,横亘在前方的一块大浮冰突然裂开,让出一条水道。“雪龙号”迅速穿过这条水道,成功破冰突围。

“我们干的也是一份靠天吃饭的工作,那时恰好有一股暖湿气流形成,大风吹动‘雪龙号’四周浮冰整体快速移动,否则我们还得担惊受怕好一阵。”赵炎平说。

C.睡梦中也要关心三个数字的变化

穿过凶险的“西风带”,便是神秘的南极大陆。“每天,听到最多的声音就是船头和浮冰撞击的声音。”赵炎平说。

南极的海冰随着时间、季节会发生复杂的变化。将“雪龙号”上大量的物资、设备安全运到科考站,是我国每年进行南极科考时都要面对的难题。为了抓住好天气短暂的“时间窗口”,考察队往往要连续工作。

“在零下20多摄氏度的冰天雪地里,要连续二十几个小时进行高强度作业,与队友将数千吨的货物卸运下船。”赵炎平说,卸完货,考察队员进驻科考站,进行大洋生态环境调查、生物多样性调查、冰川动力学监测研究和臭氧观测等科考项目,赵炎平则和船员们在海面上24小时驾驶着“雪龙号”。“不能停,一停船就有被冻住的风险。”

驾驶室和船长室就是赵炎平的家。两者相距很近,遇到突发状况时,船长必须第一时间到达驾驶室。他得随时听取船员汇报海况,在船上完全无法正常生活,有时一整晚都要在驾驶台上。每次出海,很少有时间进卧室安睡,经常只能直接和衣躺沙发上休息。

船长室的墙壁上,挂着与驾驶室同样的三个重要仪器,分别监测方向、风速和主机转速。“即便在睡梦中,也要关心这三个数字的变化。”他打趣道。

D.极地爷们的内心同样柔情似水

12年里,他每年有3到6个月漂在海上,仅去年春节,他才第一次在家里陪伴家人过年,这让赵炎平心中对亲人充满了愧疚。

2009年他参加北极科考时,出海不久便得知母亲身患肿瘤住院,需进一步切片检验。万分焦急的赵炎平只能每天对着大海为母亲祈祷。几天后,当电话那头母亲告知是良性肿瘤,让他安心工作时,电话这端的他已是泪如雨下。

“每次出海,一周会和妻子通两次卫星电话,身边只有企鹅陪伴,思念每日疯长。”他说。

2013年妻子怀孕,赵炎平虽然万般不舍,但由于工作的需要他还是选择出海执行任务。第二年的情人节,他和同事们在浩瀚无垠的南极半岛海域投下了“爱情漂流瓶”。

“分娩是女人一生中最脆弱的时刻,我不能陪伴在妻子身边,不能第一时间见到小宝贝,也是人生的遗憾。”在漂流瓶里,赵炎平写下了这样的心声。

他自嘲道:“‘极地人’其实非常单纯,每跑一次南极,思想上就落后一年。在南极待久了,把生死看得特别淡,感觉像是出家人。”

“能在南极那样恶劣的环境里长期生活,跟他的性格分不开。”采访时,赵炎平在绍兴稽山中学读高中时的班主任朱士英这样评价。在老师记忆中,赵炎平朴实又肯吃苦,“做事认真,事情交给他办特别放心。”

“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尤其是在南极看到中国的考察站、考察船领先于国际同行时,自豪之情油然而生。”赵炎平说,在执行中国第31次南极考察期间,“雪龙号”船员发现了一处新锚地,这项重要成果将为我国南极科考新站建设提供极大的便利。

去年,赵炎平卸下“雪龙号”船长身份。“新的一艘破冰船正在建设中,2019年下水后,我将驾驶它继续我的极地之旅。”赵炎平对未来依然满怀期待。

(原标题《“80后”绍兴人赵炎平:驾驶“雪龙号”畅游南极北极》,原作者陈乙炳,编辑顾蓉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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