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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遗绍兴丨这项历史悠久的指尖技艺,赋予草木新的生命

2017-05-17 10:49  |   浙江新闻客户端 记者 周楷华 郑培庚

吃过早饭,44岁的胡志刚早早来到绍兴市非遗保护中心,在非遗传统技艺展示区忙碌开了。看到记者来访,他匆匆烧了壶水,手又闲不住了,向记者展示起自己这门独特的技艺。

一张旧方桌,几件简单的工具,还有一叠处理过的黄绿色的棕榈叶。胡志刚气定神闲,用手指蘸上点水,棕榈叶就在他手中乖巧地变幻出各种形状。撕、缠、拉、绕、刺、编扣、打结……各种手法运用自如,指尖犹如轻舞飞扬,不到5分钟,一只栩栩如生的蝗虫就成形了。记者还在感叹其技艺惊人,胡志刚却笑着说:“这只是最简单的,但每一次编都会有新的感悟。”

胡志刚是棕叶编织的市级代表性传承人,其作品《斗鸡》曾获2012年绍兴市首届民间巧手才艺大赛金巧手奖。在非遗传统技艺展示区中,摆满了各种用棕榈叶编结而成的手工艺品,花草、蝴蝶、螳螂、金鸡、牛羊、眼镜蛇、飞龙等等,琳琅满目,惟妙惟肖。作为为数不多的棕叶编织手工艺者,胡志刚说,自己的作品不愁销路,现在最大的愿望是这项技艺能够得到良好的传承。

苦练:灵感迸发,他经常半夜起来编制创意

棕叶编织历史悠久。胡志刚的手艺源自家族传承,主要是还是向爷爷学的。“也没有特意传授,小时候爷爷用棕榈叶编结物件时,我就在旁边打下手,各种手法渐渐就学会了。”从小耳濡目染,胡志刚对棕叶编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从事棕叶编织几十年,胡志刚说,想要编好没有其他捷径,唯一的秘诀就是熟能生巧。“手法都差不多,就像这条龙,身上要打很多看似相同的结,差不多要编三天。就是要多练习,才能编得好、编得像。”胡志刚说,其实编结过程挺枯燥的,但是一旦苦练后达到一定境界,真正登门入室后,你会发现世界一下子开阔了。

“一开始你只是模仿,一旦入门后就可以自己发挥,自由创作,一点也不会觉得累和枯燥了。”胡志刚说,年轻时自己一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用棕榈叶编织各种小玩意儿,好多次晚上睡觉时突然来了灵感,他会迫不及待地将创意编制成作品。

除了勤学苦练,想要作品有神韵,还需要多观察身边的细节。胡志刚曾经遇到过一个“较真”的顾客,他指着一只“螳螂”说,螳螂有6只脚,你编的怎么只有4只脚?胡志刚笑着回答,6只脚不错,但其中两只就是“大镰刀”啊。实际上,为了编好螳螂,胡志刚专门去野外观察螳螂的习性,对它的特征早已了然于胸。

他的另一个得意之作是一对蟋蟀。“我小时候特别喜欢斗蛐蛐,蟋蟀的形象已经刻进我脑海了。”他将编制的这对蟋蟀放在一块石头上,十分灵动,仿佛真的一般。

创新:青叶改干叶,丰富形态易保存

每一项技艺,都随着历史不断改良创新,棕叶编织也不例外。

胡志刚开始学棕编时,手工艺者一般都选择新鲜的棕榈叶为原材料。虽然青叶色彩更为靓丽,但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难以保存。“一般的作品只能保存几天时间,叶子水分蒸发后,作品也就垮了。”曾经也有一位顾客拿着买去的“眼镜蛇”和他说,好是好,就是放不了几天。

在创作过程中,胡志刚也一直苦思冥想,如何才能补上这块“短板”?胡志刚想到了人们常用的蒲扇,有不少也是也棕榈叶编的,保存时间很长,何不也用处理过的干叶来编制工艺品。

胡志刚还尝试用铁丝作为骨架,这样一来作品形态不仅更为丰富,而且牢固度也更高。他拿起一条编好的蛇,可以将蛇身随意掰弯,也不会损害作品。最后,还会在作品外涂上一层桐油,这样光泽度更好,也更利于保存。“这项创新,对棕叶编织来说有着非凡的意义。”

青叶改干叶,棕叶编织的前道工序也更复杂了一些。首先是采叶,一般选择一年生的棕榈叶,在秋天选择采摘,因为这样的叶子厚度、密度、柔韧性更适合。采摘完后进行清洗,再在锅中蒸一段时间后晾干。“晾干后水分保存的分寸拿捏很重要,如果叶子太干容易划到手,而且柔韧性不够,叶子太脆容易折断。”

传承:棕叶编织进校园,让年轻人爱上传统技艺

眼下,社会各界对传统文化越来越重视,这是胡志刚日益强烈的感受。

胡志刚曾经在绍兴的周末夜市、东街夜市摆过摊,生意还不错。2012年,绍兴市非遗中心在非遗馆临街窗口开设了非遗传统技艺展示区,为手工艺人们提供了一个展示的平台。迪荡一家酒店也在大厅免费提供了展示售卖场地,许多外地甚至国外的旅客也被棕叶编织深深吸引。

“现在很多人都很喜欢用棕榈叶编结而成的工艺品,我的作品总会销售一空。我也能感觉到人们对我的尊重。”成为了传承人,胡志刚现在担忧的不是生计,而是传承。“现在会棕叶编织的人已是凤毛麟角,如此历史悠久的技艺如果在我们手上失传,真是太可惜了。”

为了改变后继乏人的窘境,政府部门也想了不少办法,比如开展传统手工技艺进校园活动。目前,胡志刚的的棕叶编织课已走进秀水小学和绍兴艺术学校,成为学校的兴趣课或选修课。如今在校园中,胡志刚已经拥有了一大批学生和粉丝,年轻人对棕叶编织也是兴趣盎然。

即便如此,胡志刚还是有着自己的担忧。“现在的很多年轻人没有足够的耐心,往往是浅尝辄止,学会了简单的技巧后就不想再钻研了。”胡志刚希望社会各界能继续重视传统文化技艺,也呼吁年轻人要耐得住寂寞,沉得下心,不要让古老的技艺只存活在历史资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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