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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磨一剑!巴西温商孙华凯和大西洋城的十年峥嵘

2016-12-08 08:26  |   浙江新闻客户端记者 郑夏忆

孙华凯创造的奇迹就在于,当所有人都在质疑他磨了十年的大西洋银泰城要泡汤,必须“退而求其次”时,他还是不改初心地坚持他原来想呈现的样子。

12月5日,大西洋银泰城(以下称“大西洋”)结束了三天的开业盛典,首日近36万的人流量,让孙华凯心中揪着的大石头落地了。“我的梦想实现了!”略带沙哑的嗓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笑意,仿佛下一秒笑声就将呼之欲出。

但我们还是能留意到他眉头深锁太久产生的皱纹。前几天,有媒体发文说他“十年磨一剑”,这十年磨出的兴许不只有大西洋,还有孙华凯他自己。

孙华凯参加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67周年招待会

这十年,他在做什么?

为什么大西洋让大家等了十几年?这是许多温州人想问的问题。

2001年,孙华凯怀着一腔热血与温州市政府签订了回乡投资意向书,次年就开始制定温州大西洋购物中心的方案。但这个项目的方案,最早就是由巴西设计师设计,对当时的温州来说,还太超前,审批遇到重重困难。

孙华凯说,当时最大的问题,就是这样一个大面积的单体商业综合体,在消防问题上存在很大的技术难题。“有人建议我把大西洋切成几块,我坚决不同意。”

孙华凯的反对,是因为他足够了解购物中心。几年来周转于世界各大城市,每到一处,孙华凯第一件事就是去当地的购物中心转转,“这不仅是生活必须,更是希望为大西洋的建造积攒经验”。

“国外的购物中心,大多数都是以单体购物中心为主。”孙华凯说,“顾客在购物过程中,能在一个恒温的环境里,也不会担心下雨天来来去去淋湿,舒适体验感会更好;更重要的是安全,如果带着孩子在购物中心,小孩子频繁进出,让家长非常不放心。”

但这就意味着大西洋的造价要成倍增加,技术难度增加了,工程的时间跨度和审批流程都会延长。为此,孙华凯带着巴西的设计师,和英国皇家注册设计师江春,在省市两级专家的反复论证下,不断更改设计方案。最终,一个可开合的玻璃屋顶的设计,使得顶窗随时能打开通风,解决了大西洋困扰数年的消防难题。

大西洋银泰城夜景图

事实上,温州市民对大西洋有误解。看似“喊”了十年的项目,事实上正式签约是在2006年,直至2008年,各项方案才基本落实开始动工。但随即而来的金融风波,让从事外贸的孙华凯遇到了资金困难。“但我内心的信念就是,再困难我也不会卖大西洋,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也是我对大西洋这个项目的责任感,我不希望将来大西洋的管理出现多种声音交杂,那样会出很多麻烦。”

整个过程,孙华凯没有把压力转移到亲戚或是朋友身上,自己一力扛下资金。“除了向银行贷了一部分款,剩下的钱都是从我这里出,可以说是独资了。”孙华凯笑笑说,做成功是对自我的肯定,万一失败了,也不会殃及他人,这是我做人做事的原则。

是什么让他坚持如初?

为什么一定要建购物中心?孙华凯有自己的原因。长期在国外生活的他,可以预见未来中国人和自己城市的购物中心之间的关系,将会越来越紧密。

1985年,孙华凯自1967年去巴西后首次回到温州。一个夜里,他在小南门附近逛逛,发现温州市民非常喜欢在夜里出来玩,可是娱乐项目却是那么贫乏,他怀念起巴西的购物中心。“如果温州也有一个这样的地方供市民活动,该有多好”,孙华凯动了建造购物中心的念头。

2002年,孙华凯向温州市政府提出了大西洋的项目,其中就提到要造9000个车位,还要有停机坪的设计,当时不要说在温州,在国内都很少。孙华凯记得,当时一个温州人不可思议地问他,9000个车位?温州有9000辆车吗?孙华凯坚定地说,“在巴西,一个1966年建成的购物中心,就有超过2000个车位,停车位在未来一定是不可或缺的。”

此外,孙华凯的节能环保意识也十分超前。在最早的设计方案中,他就坚持使用水蓄冷中央空调技术来维持整个大西洋的温度。对比当时许多粗放型增长,以环境来换经济效益的企业,孙华凯有着一个企业家的良心。

孙华凯

起名叫大西洋,是因为孙华凯在里约的家,就背靠着这片海域。当然,这也是孙华凯往返中国和巴西的必经之地,富有特殊的意义。而孙华凯建设大西洋的很多点子,都是借鉴巴西的经验。例如巴西的购物中心楼层都比较低,避免了不断地在电梯上上下下的麻烦,大西洋也是如此。 

为了赋予大西洋更新的内涵,孙华凯不仅找来银泰作为合作伙伴,还首次在温州建成了奥特莱斯商城,全年五折的安排,给了市民一个最实在的优惠。

大西洋银泰城方位图

“但是,我们当时的选址,有一些问题。”孙华凯说,在巴西的他总觉得10公里是很近的距离,到了温州才知道,10公里对温州市民来说太远。如果选址上当时更接近市区,对大西洋的发展应该会更好。

毋庸置疑,大西洋还是出人意表的。正如孙华凯希望的,大西洋购物中心已经成为温州一个不容忽视的地标性建筑。

“我就是喜欢做生意”

在1967年飞往巴西里约的机舱里,是11岁的孙华凯和大他两岁的姐姐孙特英。少小离家,为了帮父亲减轻经济压力,孙华凯半工半读,除了上学的时间,剩下的时间他都提着小篮子,挨家挨户推销小篮子里的中国绣花台布、手帕等。

孙华凯(右)和姐姐孙特英(左)

孙华凯学的专业就是经济,他说自己从小就喜欢做生意,好像是他血脉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1987年,当时中国五金广场公司在里约开办,他结束了自己的提篮生涯前往应聘,当上了五矿巴西公司的业务经理。五年的工作经历,让孙华凯成长飞速。

孙华凯和他的朋友们。摄于巴西

1992年,巴西政府开放市场,孙华凯开始开办自己的外贸公司,做进出口贸易。孙华凯发现,中国的节能灯深受巴西人喜欢,于是就把中国的节能灯卖进了里约、圣保罗、维多利亚等许多大城市的超市。当“lightex”节能灯走进千万巴西家庭,孙华凯成了巴西“节能灯大王。”

孙华凯和巴西驻上海副领事、现代建筑设计总工程师江欢成

事业成功之时,孙华凯不忘家乡温州。当时,浙江省政府为了充分发挥本省非国有经济发展办市场经验丰富的优势,决定由温州和浙江省联合开办巴西中华商城。按照当地法律,外商投资必须由资信好的当地人或者取得永久居留权的移民作为经济担保,孙华凯毅然接下了这个差事,担任高级顾问和经济担保人,从筹建到开业,选址、注册、报关、签合同、聘请员工……孙华凯多次往返圣保罗和里约,从不言累。

孙华凯(左一)和他的朋友们。摄于巴西

几十年来,孙华凯和他的孙家先后开了二十多家进出口公司,涵盖玩具、工艺品、百货商品以及汽车轮胎、家用电器等,外贸生意蒸蒸日上。“我似乎一直在做从零开始的事,外贸是如此,大西洋也是如此。”孙华凯说,。

爱国爱乡之情从不敢忘

1996年,年仅40岁的孙华凯就当上了巴西里约华联会会长,新官上任,他烧的两把火,都是爱国之火。

孙华凯夫妇与巴西前总统

孙华凯做的第一件事就自己掏腰包修建陈旧的华侨联合会会馆,把原来的西式会馆修成了具有华人特色的会馆,还竖起了大红色的牌楼,让会馆变成华人华侨聚会的主要场所。他做的第二件事,也名扬里约:1996年的国庆节,在修葺一新的会馆上方,扬起了一面五星红旗,这还是在里约华联会会馆第一次飘扬起五星红旗。“不升五星红旗,怎么叫过国庆节?”孙华凯的凛然正气感动了侨胞。

孙华凯和家人们

他明白,华侨远离故土,在外打拼不容易,在遇到困难时大家更应该抱团互帮互助。“有事找华凯”,似乎是当时巴西华侨遇到困难时最常说的一句话。不论是华联会会务,如招待来宾、组织庆典、赈灾捐款,还是华侨个人纠纷如斗殴打架,货柜被扣等,他总是尽自己的能力提供帮助。

因此,在温州需要孙华凯回乡投资之时,他丝毫不含糊,当即就签订了回乡投资意向书,并真正将意向落到了实处——建成了大西洋。“我想感谢一个人,就是我的夫人潘建萍,正是娶了这个温州老婆回家省亲,才让我有了回温州投资购物中心的契机,她在背后给我的支持举足轻重。”孙华凯说。

孙华凯和夫人潘建萍合影

12月3日大西洋银泰城启幕当天,孙华凯和夫人潘建萍容光焕发地在台上剪彩,台下的孙特英眼角也泛着泪,和弟弟相偎相守50年,最能体会这一天不同寻常,最懂他的不易的,莫过于她了。

孙华凯一家五口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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