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20℃-12℃ 下载APP 我要投稿

2个武汉娃 7个杭州“妈妈” 滨江护士为兄妹筑起“家” 

2020-02-04 15:00 |浙江新闻客户端 记者 张梦月 通讯员 宋桔丽 俞琦

哥哥和妹妹在护士陪伴下吃饭

消毒,拖地,等孩子醒来,穿衣服,洗漱,喂饭。一切收拾完毕后,程红梅仔细地叮嘱了接班护士柴聪聪一些注意事项,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

下楼回到休息区,程红梅脱下不透气的防护服,摘下护目镜和手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6小时的“密闭”工作,让她浑身都湿透了。

对于程红梅和她的6位搭档来说,这个春节是极其特殊的——从1月28日(年初四)开始,她们成为了两个武汉小朋友乐乐和佳佳的“临时妈妈”。

这场临时的缘分来自一场无奈的分离——

春节前,乐乐、佳佳一家回武汉探亲,返回杭州滨江家中后,父母和外婆先后被确诊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到定点医院接受隔离治疗,兄妹俩也需要接受医学观察。

“可这两个孩子怎么照顾是大问题,哥哥8岁,妹妹才2岁,离开家人能不能适应?处理起来,真的很棘手。”滨江区疾控中心主任胡建江说。1月28日中午,滨江区社会发展局发动3个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护理人员自愿报名,征集志愿者照顾兄妹俩。

毫无疑问,这是一项很有风险的任务。但结果出人意料:仅仅两小时后,7位“临时妈妈”就已集结完毕。这个临时的“小家”也有了一个温暖的名字:“爱心天使驿站”。

2月3日下午,滨江区区委书记王敏还特地来到这个“家”——“你们身体好不好?”“想不想家?”在视频前,他特意问候了两位小朋友,并向坚守岗位无私奉献的医护人员致以敬意和感谢。

1月29日,黄绿宝在医学观察点

隔离28天不能回家

值班时不能脱防护服,不能进食喝水上厕所

两位70后、两位80后、两位95后,再加上孩子父亲的同事尤丽,7个“临时妈妈”分成了两个梯队:傅静、程红梅、黄绿宝、柴聪聪作为第一梯队,和尤丽一起进驻医学观察点,4位护士每人轮值6小时;第二梯队邵慧霞、汤春燕留在后方待命。

“一开始,我们担心没人报名,因为任务很艰巨,也有一定的危险性。”滨江区社会发展局副局长徐建说。

尽管兄妹俩没有出现症状,但他们是密切接触者,存在着携带病毒的可能性。如果孩子没有被感染,志愿者需要陪他们在医学观察点待满14天,承受14天的高压工作,之后还得接受14天的隔离观察,前后一共要隔离28天。“这意味着连续28天,志愿者不能回家,见不到家人。”徐建说。

28天的分离只是一道关。更累人的是,值班期间七位“妈妈”需要“全副武装”:防护服、护目镜、手套、口罩,甚至还有尿不湿。因为这段时间里她们不能脱防护服、不能进食、不能喝水、也不能上厕所。

傅静(资料图)

但每一位“妈妈”都有自己不犹豫的理由——

“我是党员,这种时候,我肯定要带头上一线。”傅静是西兴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管护师,去年12月刚刚从贵州黔东南州麻江县挂职帮扶回来,“我当了26年护士,先生是医生,儿子上大三,他们对我的决定都非常支持,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长河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给护士们群发了消息,曾参加过抗非典战役的程红梅立即下定了决心。“我有非典工作经验,对此不会特别恐慌,作为妈妈,我打心底里心疼这两个孩子。”

程红梅(资料图)

担心家人不同意,程红梅索性先斩后奏:“先生知道后,希望我保护好自己,平安归来。”

在浦沿街道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年轻护士黄绿宝、柴聪聪被选中。“我和聪聪没成家,没啥后顾之忧。我前不久刚写了入党申请书,我爸爸说,组织需要你,你就去。”黄绿宝说。

柴聪聪(资料图)

与此同时,医学观察点所在的西兴街道也为隔离点安排了社工和保安,保障兄妹俩和医护人员的每日饮食和生活必需。

妹妹的一句“阿姨”

让“妈妈”们红了眼眶

一开始的相处,其实并不那么顺利。

1月29日,兄妹俩住进观察点的第一个上午,房间空荡荡的,两个娃娃和值班的柴聪聪“大眼瞪小眼”,两个孩子很快就有点坐不住了。

柴聪聪立即通过对讲机“求援”:于是疾控中心和西兴街道的工作人员迅速送来了哄娃利器——书本、拼图、玩具和两个IPad。

而杭州市钱塘实验小学的数学老师来煜婷也通过视频连线给两个孩子上起了数学课。

哥哥是个“安静的美男子”,而妹妹更像是“傲娇的小公主”——不仅喜欢黏着哥哥,而且时不时也会发点小脾气。相比懂事的哥哥,2岁的妹妹是医护人员关注的重点。

护士正在哄妹妹吃饭

“虽然我和傅静都是妈妈,但面对两岁宝宝,还是会有手忙脚乱的时候。”比如,因为和父母暂时分开,兄妹俩的作息不像家里一样规律,妹妹有时在深夜哭闹着要妈妈,怎么哄都不肯睡。

“这个时候,我们就会抱着妹妹来回走,给她唱儿歌,讲故事,直到睡着。”程红梅告诉记者,防护服不透气,抱着二三十斤的妹妹哄睡,时间长了会全身湿透。

即便是兄妹俩入睡了,护士们也不能歇着。“隔离点的床很窄,兄妹俩睡在一起,我们担心一不小心会掉下床,时刻都要打起精神盯着。”傅静说,“爸爸妈妈不在身边,孩子严重缺乏安全感,妹妹半夜经常醒来,这个时候我们也要安抚她的情绪。”

护士给妹妹洗脚

因为戴着口罩,年纪尚小的两个孩子并没法很准确地判断出眼前的是哪位“妈妈”,但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也让这对兄妹逐渐放下了心防。

“妹妹可能年纪小,乖的时候很黏人。听到她嗲嗲地喊我们‘阿姨’,有时候真的会有点感动,想落泪。”傅静在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语调里是满满的宠爱。

“妈妈”们的脸上

都是口罩的印痕

由于兄妹俩是医学观察对象,“临时妈妈”们要时刻关注他们的身体情况。“兄妹俩除了睡觉,每小时会测一次体温,我们都会记录,如果有异常会随时通过对讲机向外汇报。”程红梅说。

尽管傅静和程红梅都是20多年的资深护士,但这样长时间穿防护服的护理经历还是头一遭。“不吃不喝不睡6小时,一趟值班下来累得只想睡觉。” 

即便很累,但“妈妈”们每天早晚仍然会坚持对房间、走廊进行消毒。

护士们的脸上被口罩勒出了深深的印记,几个小时都消除不了。几天下来,大家脸上都出了点小状况,“皮肤太干了”。

护士给哥哥测量体温

舍下自己的家人和孩子,照顾素昧平生的武汉娃娃,有时看着兄妹俩玩闹的场景,也会让程红梅心头一酸。“儿子放寒假在家,基本就没怎么见过我,他总是在视频里问我,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但我再见到他,可能他都开学了……”电话那头,程红梅的声音哽咽了。

如果一切顺利,乐乐和佳佳将在2月11日解除医学观察。“希望两个孩子的家长尽快出院,这样等观察期结束,他们就能一家团圆了。”孩子已经上初中的程红梅特别理解分离的苦楚。

“家里人一直给我打气,先生告诉我,他报名了医院支援武汉的队伍。” 傅静觉得,对于她们来说,能把这对兄妹照顾好,就是这次疫情保卫战最圆满的成功。

最新评论(8)

暂无内容!

点击加载更多…

热门新闻

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