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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消防唯一女博士 火场女福尔摩斯让废墟“说话” 

2019-04-14 07:45 |浙江新闻客户端 |记者 王晨辉 通讯员 颜杰 编辑 陆文琳

也许很少有人知道,当灭火的消防官兵离开火场后,立马会有另一群人进入火灾现场,他们在烟尘弥漫的火灾废墟中寻找证据、还原真相。

这群人,就是被誉为“火场福尔摩斯”的火灾事故调查员。他们是火灾被扑灭后最早进入现场的人,也是在火灾事故认定书上书写答案的人。他们之中,有一名“女福尔摩斯”——宁波市消防救援支队高级工程师张小芹。

在火灾现场勘查的张小芹。浙江新闻客户端通讯员颜杰 摄

作为浙江消防队伍中唯一的女博士,同时也是国内为数不多的女性火调员,张小芹已经在这个特殊岗位上干了近13年。

2006年从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火灾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毕业后,凭着对军营的向往,张小芹放弃了其他待遇更优厚的工作,选择了消防,也开始了同一个又一个废墟打交道的经历。

细致、耐心、敏锐,这是“火场福尔摩斯”必备的素质。在张小芹眼中,火场的每一个细节都会说出真相:从玻璃破碎的程度,可以判断火势蔓延的速度;从混凝土的强度,可以推断大火燃烧的温度和时间;从烟熏的痕迹,可以判测火势蔓延的方向……

然而,这个职业注定需要火调员不分昼夜、无论远近,接到命令就赶赴现场。

在火灾现场勘查的张小芹。浙江新闻客户端通讯员颜杰 摄

张小芹向记者回忆起几年前去慈溪调查的一起化工企业起火事故,在现场,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大致介绍了情况:清洗槽靠近配电箱,中间一部分烧得最严重,大家初步估计起火点可能在这里。

张小芹在现场转了很久,发现清洗槽上方顶棚瓦片掉落的位置和烟熏走势,并不是很符合这一判断。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当时身怀六甲的张小芹在现场硬撑了一天。经过耐心排摸勘查,在南侧的窗户附近,她发现了电线熔断的痕迹,随后又找到一颗金属熔珠。通过鉴定,发现高温改变了金属的内部晶状结构,正是这个突破口,让张小芹找到了真正的起火点和起火原因。

火灾调查听上去挺神秘,其实工作环境的艰苦难以想象。刺鼻的焦味,横流的脏水,坍塌的房屋……每次在现场,张小芹都会拿着相机,挎着装满了剩磁仪、碳化深度仪、回弹仪、测距仪等各种工具的勘验工具箱,仔细勘查每一个细节和角落。

这些年,张小芹组织参与调查火灾逾千起,荣立个人三等功一次,先后被评为“浙江省优秀消防监督员”“浙江省优秀共产党员”和消防救援局“巾帼建功标兵”。

【浙江新闻+】

“福尔摩斯”如何确定起火范围?

据央视新闻报道,2019年4月1日凌晨4点,浙江宁波一处木材加工厂突发火情,消防员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奋力扑救,最终将大火扑灭,火灾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起火现场的房顶被烧穿,房后搭建的钢棚发生坍塌,过火面积约180平方米左右,燃烧物多为木制品,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起火的呢?宁波市消防救援支队高级工程师张小芹带着火灾原因调查员在现场进行勘验。

图片来源于央视新闻

根据火势蔓延痕迹和建筑坍塌情况,张小芹很快就圈定了起火部位的大致范围,随后还对火场亲历者和目击者进行询问,进一步了解起火原因。

火场亲历者 刘先生:“当时这边也绝对没有烧过来,因为我当时去开门的时候,开始还是可以打开的,只是那个门已经有电了。等一下我再去拿布过来包着手开门,就打不开了。我就看到门那边全是烟。等再看的时候火就已经烧出去了。火是从后面烧过去的。”

如何判定火灾原因?

通过询问火场亲历者,与张小芹的判断基本吻合。确定起火部位的大致范围后,下一步需要缩小起火部位的范围,直至找到起火点。经过一上午的勘查,火场废墟表层的用电设备及线路起火的可能性均被排除。

整个现场被坍塌下来的钢架、彩钢板和瓦砾覆盖,要想撬开废墟的嘴巴,询问真相,就得先用大型机械设备将覆盖在上面的这些钢架、彩钢板和瓦砾进行清除。对此,张小芹也正在进一步跟火灾当事方进行沟通,尽快对火场进行清理,及时查出火因。

记者:“都是废墟,都是灰烬,这种情况下咱们用什么技术手段,或者用什么方法来判定这个火灾原因?“

宁波市消防救援支队高级工程师 张小芹:“主要还是通过痕迹、建筑的整体倒塌情况、各个区域的物体的整体烧损情况来判断。像通过现场钢结构的变色变形情况,来判定起火部位在哪里,在起火部位的地方再通过具体物品的迎火面、背火面,玻璃的破坏、流淌、炸裂,还是受热变形等的这些痕迹,以及物体的塌落层次痕迹,来进一步缩小起火部位,直到找到最小的起火点,最终在起火点寻找到起火源。”

图片来源央视新闻

哪种火灾原因调查尤为棘手?

张小芹告诉记者,相比而言,有人员伤亡和矛盾纠纷的火灾原因调查尤为棘手。

2018年7月3日凌晨1点左右,浙江宁波一处冷饮门市发生火灾,造成1人死亡,4人受伤,过火面积约100平方米。

火灾原因调查员第一时间到达现场进行勘验,并很快确定起火范围。在勘验过程中发现,初步认定的起火区域停放着一辆已经烧毁的电动自行车,而电动自行车引发的火灾近年来在全国并不鲜见。

宁波市余姚市消防救援大队工程师 郭海筱:”我们对这辆电动自行车的电瓶进行勘验,发现这个电瓶里面是完好的,并没有发现爆裂痕迹。我们对电动自行车的一些电线进行了提取,通过肉眼观察没有发现短路的熔痕,初步可以排除是这个电瓶车引发火灾。“

随后插线板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也被排除。火灾原因调查员通过多分析认为,初步认定的起火范围没有问题,大家一直觉得应该再次对电动自行车和插线板进行勘验,张小芹却觉得应该把冰箱也纳入勘验范围。

宁波市消防救援支队高级工程师 张小芹:“旁边的插线板基本上能排除的话,我觉得这个电冰箱本身有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因为都是24小时通电的,它本身发生故障的可能性一定要考虑进去。”

对冰箱进行拆解后发现,压缩机电源线有明显电熔痕,随即提取送往上海火灾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

记者:“一次短路熔痕是什么概念?”

宁波市消防救援支队高级工程师 张小芹:“假如说起火点对应的话,就证明在火灾发生之前,就发生了线路的故障。基本上可以断定这起火灾就是这条线路发生短路引起的。”

最后认定这起火灾是冰箱电器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造成的。在一次次火灾原因调查中,张小芹和她的同事们用过硬的技术手段在废墟和灰烬中寻找细如发丝的线索,最终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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