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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在人间》亮相北京图书订货会 余秀华:诗人“简单粗暴” 小说家都是“老奸巨滑”

2019-01-13 08:12 |钱江晚报

诗人余秀华写了一部小说,小说中的主人公“周玉”,几乎就是余秀华自己。

周玉生活在乡村,患“脑瘫”,被所有人漠视,她渴望被当成一个普通的健康人,得到尊重和平等。爱情缺失,家庭不幸,生活的种种际遇让周玉用诗歌把情感抒发出来,最终,她用写作创造出了一个自己的文学世界。

现实也是如此。这几年,一直在写作着的余秀华,用文字重塑了自己,“穿越大半个中国”也不再是艰难的事。

2019北京图书订货会,诗人余秀华来到北京,参加湖南文艺出版社举办的第14届“原创之春”新书发布会。这次,她带来了她的首部小说《且在人间》。

“人间”对于余秀华来说,是一个别有意味的词,她之前在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的首部诗集,名为《摇摇晃晃的人间》。

《且在人间》的扉页,有余秀华的一句话:

人间是最好的。我却把它用坏

最好的,是我在爱你。最坏的是我已经把你

爱得不成样子

《且在人间》首发于文学杂志《收获》,它被认为是余秀华的自传体小说。

一直在用诗歌表达自我的余秀华,为什么要写一部小说?

她说:“作家选择诗歌还是小说,取决于自己所要表达的内容。”也就是说,当诗歌无法完整表达余秀华所呈现的生命状态时,她选择了小说。

不过,诗人仍旧是她标签式的身份。

“我是一个诗人。我对自己写小说的才华并不自信,还是写诗歌比较得心应手。”她说,虽然写了小说,但她不会成为一个小说家。在她看来,诗人是“简单粗暴”的,而成功的小说家都是“老奸巨滑”的。正因如此,余秀华认为,诗歌写得好的人小说可能写得很好,但是小说写得好的人,诗歌一定写不好,“小说家很难用纯真的心灵再投入到诗歌创作。”

因为诗人的“简单粗暴”,余秀华说,《且在人间》写完后,她一个字都没有改,“包括错别字”,“这是我写作的缺陷,因为下笔就成,成而不改,这是我写作上很大的缺陷,我没有耐心去修改。”余秀华说。

余秀华最近看了很多书,包括中外小说。“我觉得中国的小说和外国的小说有很大的区别,中国人有思维的讲话方式,无非是给小说一个结局,要么是生,要么是死。我的小说也是把人写死。大家都把主角写死,不死不行,但是在外国的小说里写得非常集中,写一个点就抓住一个点,不问结局。不问结局的结局反而有更多的可能性,可以向生,也可以向死,这是小说的魅力,我会欣赏但是我写不出来,所以一个人的才华是有限的。”余秀华的直白坦诚,倒是赢得不少掌声。

(原标题《诗人“简单粗暴” 小说家都是“老奸巨滑”》。编辑郭奕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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