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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时记|今我来思,“大雪”霏霏

2018-12-07 07:52  |   浙江新闻客户端  |   编辑 高驰弘

这几天,长兴煤山镇槐坎仰峰村又开始飘起迷人的麦芽糖甜香。“大雪”时节制作麦芽糖的历史由来已久,一代传一代。儿时和玩伴们拿着三根筷子绕着麦芽糖玩的场景仿佛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今日大雪。顾名思义,雪量大。古人云:“大者,盛也,至此而雪盛也”。到了这个时段,北方的雪往往开始下得大、范围也变广,故名大雪。

大雪有三候。一候鹖鴠(hé dàn)不鸣;二候虎始交;三候荔挺出。”

鶡鴠,就是寒号鸟,也作寒号虫。天气寒冷,寒号鸟也不再鸣叫了;此时是阴气最盛时期,所谓盛极而衰,阳气已有所萌动,老虎开始有求偶行为;“荔挺”为兰草的一种,感到阳气的萌动而抽出新芽。

鶡鴠其实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鸟,虽然有肉翅,但是主要用四足,不能远飞。李时珍说:寒号鸟是候时之鸟,形状像小鸡。夏天的羽毛有五种色彩,鸣声听起来像“凤凰不如我”,冬天会掉毛,看起来就像是雏鸟,鸣声就像“得过且过”。

“小雪腌菜,大雪腌肉”。因为“大雪”节气过后,天寒少雨的严冬就要到来,老百姓们多在这一天宰猪腌渍。腌肉阴干后存放,历久不腐,而且味道鲜美。

杭州市区的“腌肉好手”们,大多聚集在老社区中。楼道里、屋檐下,不锈钢盆、腌菜缸,一块块吊起的腌肉……构成冬日一道靓丽的风景。

而在舟山,冬季里的每一天阳光都是大自然的馈赠。渔民们看准天气后,纷纷将囤积的鱼干晒出去,变成美味的鱼鲞。尤其是嵊泗和岱山等小岛上,渔村里的空地上晒满了各式各样的鱼鲞,有吊起来的风鳗鱼和风带鱼,还有排列在竹席上的各式小鱼鲞,金黄色的鱼鲞散发出诱人的咸香气,场面极其壮观。

历来大雪有进补的说法,这个时间段的带鱼,丰腴肥美,肉质最是厚实,还自带有天然的油脂香。进入十二月的大小黄鱼,肉质也开始变得愈加鲜嫩,“琐碎金鳞软玉膏”一首古诗词可以来形容它的美好。

作为传统水稻产地,江南人大雪时节开始做年糕、糍粑。水稻收割结束后新谷进仓,就可以制作各种米食来庆贺丰收了。打糍粑是其中的力气活,需要将蒸得热气腾腾的糯米倒入石臼,然后使出全身的力气一下一下将米舂至绵软柔韧,趁热团成糍粑。在寒冷的冬日,咬一口香甜的糍粑,一年春种秋收的精华便尽在其中了。

唐人柳宗元有诗:“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在诗人笔下,千山无鸟、万径无人,世间的一切不复存在,空旷寂寥,别无生物。

唯一的存在的敞亮者便是诗人自己。寒江独钓,坎坷的命运被这一画面释放,心灵上的郁愤得以解脱。寒江独钓又是一种精神上的宣示,表明自己退缩于个体的孤独之壳,却在苍茫的舞台背景衬托下,显得更加鲜明个性。

大雪时节,面对愈来愈寒的气候和纷乱的人生的态度,便是如此:微弱渺小,也要保持精神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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