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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正月十五雪打灯 

2021-02-25 09:53 |浙江老年报 |郑学富

每至元宵佳节,各地灯展流光溢彩、绚丽多姿。可是在我记忆深处的,还是儿时的萝卜灯和田野里的火把,那么有味、那么有趣,令我难以忘怀。

20世纪60年代,山东枣庄的农村很少见到花灯,家家户户制作面灯、萝卜灯欢度元宵节。在那个年代,萝卜也不是随便用来做灯的,好一点的萝卜要用来炸丸子、包饺子,只能选那些糠心的萝卜来做灯。母亲把萝卜的底部削得平平的,在上面剜出一个小坑,倒上煤油或猪油,用棉线搓成灯捻子,缠在秫秸上,插进小坑里,一个萝卜灯就做成了。

天黑后,母亲拿着萝卜灯在屋里屋外、床上床下照一照,一边照一边念叨:“正月十五照一照,蝎子蚰蜒都上吊。金灯银灯,蝎子蚰蜒灭干净,保我全家得安宁。”原来,照灯的作用是祈求家宅无虫害。

母亲又在我的脸上照来照去,嘴里不停地念叨:“正月十五照一照,眼明耳聪鼻口好。辣萝卜灯、甜萝卜灯,保俺不生病。”这是祈求子女们没有五官疾病。

俗话说,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记得有一年元宵节,大雪纷飞。母亲照完后,就把萝卜灯交给我拿出去玩。我和小伙伴们手端着灯,奔跑着、嬉闹着,雪水把鞋子浸湿了,脸和手冻得红红的,这都全然不顾了。比我们年龄大一点的哥哥们则拿着秃了头的笤帚,或用木棍绑上麦草,或用芦苇杆扎成火把,在空中舞着。一边舞一边喊:“柴火把,琉琉灯,一棵秫秸打半升。柴火把空中抛,打下的粮食吃不了。柴火把亮又明,田间害虫全灭净。”据说,上古时代,民众于夜晚在乡间田野手持火把游行、跳舞,是为了驱赶虫兽、减少虫害,希望有个好收成。

夜深了,雪越下越大,风越刮越大。火把借着风势,燃烧得更旺、更红、更亮,满田野的火把伴随着满田野的欢笑声,异常壮观、热闹。飞舞的火把和闪烁的萝卜灯,映衬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把乡村的夜空装扮得光彩绚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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