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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塘江丨四季 在一座古城漫步

资料图

曾有人说,绍兴古城,像条船,塔山为头,蕺山为尾,大善塔为桅杆。风雨千年,沧海桑田,漫步其中,四季回转,各美其美。

春,妩媚动人

柔和的春风,吹拂在脸上,像嫩滑的手指抚过,极是舒坦。护城河边,垂柳依依,迎风摇曳,恰似少女甩弄着披肩长发,撩拨着人的情思;鹅黄色的嫩芽,散发着独特的阵阵馨香。

府山已换了新装。晨练的队伍,三五成群,或打拳、或舞剑、或拉筋、或跳舞,很是专注。树丛中,不时传出高亢激昂的几声绍剧;偶尔,也会间隔着委婉的越剧唱腔。唯有山顶上的飞翼楼,静静地俯瞰着一城风烟,开始忙碌的一天。

都说春雨贵如油。漫步在府山南边的仓桥直街,淅淅沥沥的春雨,如诗如梦,飘飘洒洒,像迟归的游子,扑向母亲怀抱。老街屋檐落下的雨滴,不紧不慢,有节奏地、很绅士地敲打着青石板,好像要唤醒沉睡的老街。

老街宽不足两米,在烟雨萦绕下,如诗、如画、如梦。杏黄色的店招酒幡,随风飘舞;沿街店铺,落下排门,就地开张;面积虽小,各有特色:吃的、玩的、穿的、喝的,一应俱全。在氤氲微雨中漫步,恍惚穿越时空,向你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往事;徜徉在老街,会抽离现实,情不自禁地放慢脚步。

拐个弯,找个芬芳小庭园住下。在天井里的小石桌上,来一壶绍兴老酒,点几个地道绍兴菜,三五知己,围桌而坐。天南海北,琴棋书画;美食八卦,诗酒花茶,顿消一天疲乏。

夏,热情奔放

古城的夏天,有点闷热。幸好,不时有夏风徐来,送来阵阵凉爽。

傍晚时分的古城,最有味道。从西小河,到石门槛;从八字桥,到书圣故里;粉墙已经斑驳,黛瓦爬满了青苔,给人古老的沧桑感。

沿河老屋,木门“吱呀”作响。“老绍兴”们会搬出小木桌,临河一放,趿着拖鞋,穿着背心裤衩,围桌而坐。桌子上大都是酱鸭、鱼干、螺蛳、红烧菜梗等。大爷一边抿着老酒,一边拉着家常;身边的大妈,手捏蒲扇,一边摇着乘凉,一边驱赶着来蹭食的蚊子。河里水草随波摇摆;晚霞照在河面,泛起道道金光;不时有小鱼草间追逐嬉戏;沿河石缝里的螺蛳,安静地吸附着;石坎上的小河虾,时而不安稳地伸头,向岸上张望。

途见此景,会情不自禁拿起相机。是啊,生活无论多么绚丽,都将回归平常、平淡。这,才是最真实、真味。但是,一个人能做到心怀清欢,能抵达这样的“平凡”,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底气。

秋,婀娜多姿

古城秋天,美在它的清澈、明亮、干净。天是蓝的,水是绿的,风是爽的,月是圆的,景是美的。

金桂、银桂、丹桂、四季桂,竞相吐芳,满城飘香。古城内,河道纵横,水网密布;街随河走,河随街流;沿河建屋,枕水而居。水是这座古城的“命脉”和“灵魂”。

河多,桥也多。“百舸千舟摇摇摇,一河两岸桥桥桥。”在古城,桥是路的延伸,路是桥的延续。凤仪桥、日晖桥、宝珠桥、躲婆桥、谢公桥……每一座古桥,都是一道风景;每一个桥名,都是那个时代的文化印记,都有一个美丽动人的故事。

资料图

最有名的,要数那“八字桥”。建于公元1256年,因形如“八”字故而得名。桥以石材构建,结构造型奇特,陆连三路,跨越三河,三向四面落坡,解决了复杂环境下又不拆迁民居的水陆交通难题,应该是国内最早的水上“立交桥”了吧!早在2001年就列入“国保”,2014年又被列为“大运河”世界遗产的重要点段。

凭栏远眺,远处乌篷,在欸乃声中悠悠划来。船上游客,瞄着两岸屋檐下的鱼干、腊肉、酱鸭、香肠,不停地摁着快门,口中念念有词,直播着抖音。

偶尔,热情的船老大,会请你喝一碗自备的老酒,嚼几颗茴香豆。一边热情地用“绍普话”介绍着沿河的风景和名人故居,一边手脚并用,载着游客漫漫前行。江南水乡的淡雅灵秀,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船上游客无论来自哪里,都难以忘却这份自在和惬意!

行不远处,便是鲁迅故里。这里是全国最早免费开放的5A级景区之一。精明的绍兴人,用“免门票”吸引来更多的游客。让游客徜徉在古城,逛老街,品美食;喝老酒,听越剧;看美景,练书法。在网红地打卡排队;在心仪地留影发抖音。不知不觉中,天色将晚,便就近找个小客栈住下。古城人,在低调谦和中,做到了“来人多,不如留人住”。

冬,含蓄沉稳

走过了春天的忙碌,沉淀了夏天的喧嚣,洗尽了秋天的浮华,冬天的古城,万物归根,复归平静。

从三山公园(府山、塔山、蕺山),到三故里(鲁迅、书圣、阳明),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绍兴古城,都是一幅清新淡雅的水墨画。

晚上的老街、小巷、石桥、老台门,虽没有夏天的喧闹,秋天的雅致。但在那灯火阑珊、人影绰绰处,都会飘荡出诱人的老酒香,使人想起了“过年”的味道,激发起在老屋吃“妈妈菜”的欲望。

四季轮回,情随事迁。“一壶能遣三军醉”,漫步在投醪河边,当年那“三千越甲可吞吴”的豪迈、壮烈,仍让人热血升腾。

古城是一处景,更是一个“家”。无论从古城走出多久、多远,思念和乡愁始终萦绕心头。伟人说“我是绍兴人”;游子感叹“少小离家老大回”;诗人期待“拄杖无时夜叩门”;太守遥祝“飞来相伴醉如泥”。“家”,是一个永远被时时眷恋、难以割舍的情怀;“想家”,穿越时空、魂牵梦萦;“念家”,牵挂心头,坚韧地缠绵着“离人”……

绍兴古城,是一本读不完、看不厌的书;是一幅“衣冠简朴古风存”,四季处处不同景的“水墨画”;是一处大街小巷弥漫着书卷气,飘着老酒香的“打卡地”;是一个路遇“国保”,踩着名人脚印的“探古寻幽地”;是一座让人慢下来、静下来的休闲养心“向往地”……

文化,是这座古城的根;水,是这座古城的魂。古城人,坚守着自己的“根”和“魂”,侠骨柔情,独自躬行。今天,它已被再次激活,释放着新的魅力,默默地等待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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