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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探索多中心郊区化发展 缩短“职”与“住”的距离 

2020-11-26 07:28 |浙江新闻客户端 |记者 陈佳莹 唐骏垚

未来科技城 未来科技城管委会供图

白天向左,夜晚向右,每日往来于单位与住所,穿行在相距甚远的两个城市区块之间,你或许就是这样的“钟摆人”。

“长途奔袭”的背后,与大城市“职住分离”的布局密切相关。大批人才在城市CBD区域和产业集聚区工作,然而高房价、高房租很难让他们实现在这一区域居住的愿望——这是中国城市化过程中的普遍现象,日复一日的“摆动”考验着人们的经济成本、健康状况和生活品质。

习近平总书记在《国家中长期经济社会发展战略若干重大问题》中指出“要建设一批产城融合、职住平衡、生态宜居、交通便利的郊区新城,推动多中心、郊区化发展,有序推动数字城市建设,提高智能管理能力,逐步解决中心城区人口和功能过密问题”。前不久,杭州正式对外发布杭州云城概念规划,要在高端人才集聚的城西科创大走廊,率先开展“产城融合、功能复合、职住一体、标杆示范”的实践。

如何平衡“职”与“住”的空间距离,已是城市必答的一道新考题。

杭州城西科创大走廊“一廊四城”示意图 杭州云城建设管理指挥部供图

引才高地的“痛点”

30万“钟摆族”

将精力消耗在长途奔袭上

一大早,从位于下沙的家中出发,开始了前往余杭梦想小镇、全程40多公里的长途跋涉;好不容易有一天晚上不用加班,却在晚高峰中堵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家……回想起今年初这段“钟摆族”的日子,良仓加速器人力资源总监张皓依然清晰地记得当时的疲劳感。

“后来未来科技城管委会给了我们孵化器一个人才公寓的名额,前段时间开始,工作日我就住在了城西。”如今,张皓过上了另一种“钟摆式”的生活,工作日独自住在城西,周末“摆”到下沙。

张皓的生活状态并非个例。同样是在良仓加速器,副总裁王峰家住临安城区,每天开车一个小时到公司。尽管不久前地铁16号线已开通,但算上步行至地铁站的时间,通勤时间仍然需要一个小时。

“目前这里的教育资源不足,即便我们已经在附近买了房,也还在犹豫交付后是否入住。”考虑到孩子的就学问题,王峰一家正在西湖区寻找合适的房源。可以想见,未来的王峰依然会是“钟摆”一族。

当前,杭州城西科创大走廊已经成为引才高地,集聚各类人才超50万名,2019年人才净流入率达24.56%,远高于杭州市人才净流入率。然而杭州早年的发展规划是“东动西静”,杭州城西的崛起,最初更多是靠市场力量的推动,产业和人才的快速导入,已远超当初规划预期。由于城市功能建设相对滞后,教育、医疗等优质公共服务供给不足,无法满足高层次人才的需求,只得向区域外“迁徙”。

不久前,在一次关于杭州城西科创大走廊建设的座谈会上,一位知名科创企业负责人在发言中提到,当前,在杭州城西有着30万“钟摆族”。“尽管没有精确测算过,但根据我们的摸底了解,30万这个数字是大致合理的。”杭州城西科创产业集聚区管委会规划建设局规划师罗一南说。

一位规划专家告诉记者,城西的职住分离大致有两条通道:沿文一西路通道“摆动”的是工作在城西、住在其他城区的群体,是大走廊产业先行、人才集聚这一发展路径下的产物;而沿天目山路通道“摆动”的,则是住在杭州城西,工作在主城区的群体,这一群体中分为两类,一类人在杭州中心城区外延的过程中在当时相对偏远、房价相对偏低的城西购买了改善型住房,一类则购买了刚需住宅。

在城市演进和市场选择下,人才集聚高地的“痛点”日益凸显。今年5月,杭州城西科创大走廊新一轮规划编制曾进行过一次线上问卷调查,共收回1016份有效答卷。调查显示,工作在大走廊的人群中通勤时间在30分钟以上的占45%,且日常出行所用交通工具以私家车为主,导致了这两条通道的出行拥堵,人们普遍感到上下班“心累”。如何在改进城市的空间布局中,改善城市的生活质量,成为能持续吸引人才的高地,成为城市管理者思考的重点。

杭州云城概念规划鸟瞰图 杭州云城建设管理指挥部供图

城市布局的设想

舒展紧凑的多中心结构是最优的选择

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联合百度慧眼等单位发布的《2020年全国主要城市通勤监测报告》显示,四大一线城市中,北京职住分离度最高为6.57km,深圳最低仅为2.51km。在新一线城市中,宁波、大连、厦门等城市职住分离度相对较低,不超过3km;成都、青岛等城市相对较高,处于4km-5km的区间,超过了上海、广州、深圳;杭州则处于中游,为3.2km。

由此看来,职住分离度与城市的发达程度、经济总量水平并无直接关系。“职住分离度的高低与城市的空间结构有关。”省发展规划研究院高级工程师柯敏,正在参与浙江省大都市区要素聚集演化规律课题,对于都市区多中心结构有着自己的见解。

当前“多中心”空间结构模式已成为大城市发展的一种共同趋势,城市规划研究者一般将其分为三种类型。东莞、嘉兴等城市是典型的松散式多中心结构,即仅有较弱的区域性的中心,不同中心之间的产业联系和人流通勤较弱,日常出行主要依靠私家车模式。

“北京、广州则属于极不均衡的多中心结构。”柯敏介绍,这种结构的中心城区包含一个高度集中、规模较大的综合服务中心,外围分布若干产业中心和居住新城,但外围片区中心功能较为单一,职住难以平衡,造成四周向中心的大量无效出行,带来城市拥堵的同时,也增加了交通基础设施建设投入。

而职住分离度最低的深圳则属于舒展紧凑的多中心结构,这种结构中没有特别集中和高度综合的中心,而是存在若干个专业化的、具有不同产业功能导向的服务中心。

“目前,深圳的这种结构是最优的。”在柯敏看来,过去,杭州城西的发展通过产业先行带动板块人气,再导入居住用地回收开发成本,以持续推进后续交通、公共服务建设。这一过程,势必会导致一段时间内的职住分离现象。而要形成深圳这种结构必须交通规划先行,依靠轨道交通的供给引导,以及强有力的土地利用控制。

“在国际上,哥本哈根拇指状规划也是一种经典的交通规划先行模式,依托铁路干线,通过从哥本哈根市向外放射状布局的铁路为轴线,建设完备的城镇体系,最终形成以铁路为‘手指’,站点或附近城镇为‘珍珠’,老城区为‘掌心’的城市布局。”柯敏说。

杭州西动车所施工现场 杭州云城建设管理指挥部供图

着眼未来的大棋

交通规划先行、公共配套升级的新城正在崛起

显然,杭州清晰地看到了城西发展的短板。以杭州西站为基底的杭州云城,正是一座以交通规划先行,以轨道为脉络舒展布局的新城。

置身于杭州云城建设管理指挥部办公室,窗外就是正在施工的高架桥路面,大走廊建设风生水起。

今年10月,杭州云城概念规划正式发布,杭州城西科创大走廊从紫金港科技城、未来科技城、青山湖科技城“一廊三城”加码为“一廊四城”。“云城的诞生,正是优化城市空间布局、探索大城市多中心郊区化发展新路子的重大举措。”副总指挥胡国伟说。

云城是一座先有站后建城的新城,这预示着交通路网规划建设在云城建设中的重要位置。根据规划,从杭州西站出发,不仅能沿着高铁路线“链接”全国,也能通过地铁路线直达杭州各大板块。“目前有两条在建地铁经过杭州西站,在远期规划中会有更多地铁线路。”胡国伟说,未来这里将形成通勤15分钟、30分钟通达周边的快捷交通圈。“通过轨道交通供给引导城市的发展,避免了产业先行、交通后补的被动局面。”

在轨道交通之外,云城还布局了“五横五纵”主干路网和细密的支线路网。“有学者曾发现,东京的道路面积只有北京的一半,但长度却是北京的3.9倍。”在柯敏看来,宽阔道路使得路网稀疏,人与车过度集中于数量有限的大路,云城若能增加细密路网,触及更多住宅、商店等城市元素,将会极大提升这里的适住性。

“整个大走廊20-44岁的人口占比高达59.92%,为了把这些具备年轻化、高学历、国际化特征的人才留在大走廊,我们正在全面升级公共配套,匹配高品质的人居环境。”罗一南正在参与编制杭州城西科创大走廊新一轮规划,新规划的原则就是“以人民为中心”,让人才“进得来、住得下”,减少无效通行,实现职住平衡。

这其实是着眼城市未来布下的一盘大棋。就在一周前,云城发布杭腾未来社区方案征集公告,意味着云城首个未来社区项目即将启动建设。“未来,在这条大走廊上将进行全域未来社区建设,特别是供给高质量的教育、医疗等公共资源,前段时间浙大一院总部一期已经开业。”罗一南介绍。

城西的未来社区有什么不同?在最新的方案里,除了未来社区的常规场景外,杭州城西科创大走廊还新设了5项个性化指标:5分钟见蓝绿(水系和绿地空间),5分钟进邻里客厅,5-10分钟见托育,5分钟进创新交往空间,5分钟见黑科技互动体验装置。

“‘黑科技’就是一项十分符合大走廊人才气质的指标。”罗一南介绍,大走廊的未来社区里会配置智能健身绿道、全息互动系统等设施,创新24小时无人商超、AI早餐智贩店等社区业态和生活服务供给;年轻人还能在所在的园区、企业、办公楼宇里找到托育点,解决忙碌的年轻家庭托育难这一痛点。

作为补齐大走廊城市功能短板的云城,正像一把钥匙一样,陆续打开摩天大楼、高端综合体、未来社区、教育医疗资源、山水田园等一扇扇通往高品质生活的大门。

梦想小镇 未来科技城管委会供图

【浙江新闻+】

职住分离度

在现有居住和就业空间分布的基础上,按通勤距离最短原则重新匹配每个居民的职住对应关系,获得理论最小平均通勤距离。即平均出行多远距离就能找到一份工作,其值越小说明城市职住功能的空间配置越均衡。受到房价、就业机会、家庭、教育等各种因素影响,居民往往难以选择最小通勤的居住和就业,职住分离度是现实中城市职住供给失衡状况的反映。

(据《2020年度全国主要城市通勤监测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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