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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水“老娘”走山路为部队送菜 挑坏20多根扁担 磨烂100多双鞋 

2020-10-22 07:25 |浙江新闻客户端 |记者蒋欣如 通讯员 叶贞祯

编者按:全国双拥模范城(县)命名暨双拥模范单位和个人表彰大会10月20日在京举行,大会向全国双拥模范城(县)、双拥模范单位和个人代表颁奖。今天,我们讲述两位模范的故事,向先进致敬,期待军地各级不断开创双拥工作新局面。

叶美英挑着蔬果去部队。 拍友 戴昕律 摄

10月20日,全国双拥模范城(县)命名暨双拥模范单位和个人表彰大会浙江分会场上,获得全国爱国拥军模范荣誉称号的叶美英接过证书,笑得格外开心:“获得这个荣誉我很激动。我的儿女长期在外,部队的战士把我当成‘老娘’,我也早就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69岁的叶美英是丽水市莲都区正岙门村人。正岙门村坐落在大山峰脚,海拔900余米。村边有一条崎岖的小路,最窄的地方不过一人宽。早些年,叶美英每周都要沿着这条小路走一个来回,为驻扎在山上的某部队送去刚从自家菜地里摘下来的新鲜蔬菜。

这条路,叶美英走了50多年,挑坏了20多根扁担,磨烂了100多双鞋。战士们都亲切地称呼叶美英为“老娘”。

担子一挑

从小姑娘挑成“老娘”

村里到部队的公路如今已修好,如果去送菜,叶美英还是会选择走了50多年的小路。她说:“村里到部队没有公交车,走公路四五公里,走小路虽有几段上坡,但单程能少走一公里。”

第一次送菜的时候,叶美英还是个14岁的小姑娘,看见父亲忙里忙外给山上的部队送物资,好奇之下,也想搭把手。“我从小就有这么一个概念:解放军是保卫祖国的人。我和爸爸说,别的忙帮不上,挑菜我干得来。”叶美英说。这担子一挑上,便再也没有放下。

早年间,部队通往山外的公路还未修建,交通不便,司务长十天半月进城采购一次,来回要两天。部队的伙食也很简单,很多战士只能就着一勺青菜下饭。为了帮助部队改善伙食,叶美英隔三差五往山上送蔬菜,自家地里长什么就送什么,还常捎些梅干菜、萝卜干、咸菜给战士们换换胃口。上世纪70年代,叶美英成了家,1982年又有了自己的责任田,能送的菜更多了,送菜的频率也固定为一周两次。春天四季豆,夏天西红柿,秋天冬瓜,冬天包菜……什么好吃就种什么,战士们爱吃什么就送什么。

起初,叶美英不肯收菜钱。后来拗不过战士们执意要给,便象征性收一点。叶美英上山前称好了数量报给部队,战士们就按她说的数字付钱。双方都明白,这不是钱的事。

“别看我瘦瘦小小,年轻的时候最多挑过130斤菜呢!”叶美英就这么常年挑着蔬菜走在山路上,累了倚着扁担休息一会儿,气息平缓后继续上路。寒来暑往,春去秋来,叶美英挑菜的身影被战士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一位衢州常山的战士说:“阿姨,您对我们这么好,我们该叫您一声‘老娘’。”从那以后,“老娘”这个称呼就传开了。

再后来,通往部队的公路通了,山上早已不缺蔬菜,但“老娘”的关怀仍在延续。叶美英肩上挑着的不仅是改善伙食的蔬菜、瓜果,而且是沉甸甸的关爱。尽管现在送菜频率不如以往,但每年春节、端午、中秋,尤其是每年的八一建军节,“老娘”总要为山上的孩子们送去亲手制作的年糕、发糕、粽子……这些饱含心意的土特产,让不少远离家门的战士在大山峰上找到了家的感觉。

通讯录里

存的都是战士电话

叶美英身上有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情爽朗。她语速很快,讲起部队的事,有一箩筐的话,和拉家常说起自己孩子的老母亲一模一样。

“我这个人性子急,最见不得别人有麻烦了。我常和战士们说,有什么困难,就告诉‘老娘’,‘老娘’一定想办法帮你们解决。”

起初,叶美英在送菜之余,还会替部队捎上一些临时需要的柴米油盐。1996年,她咬咬牙花了2600元,装了全村第一部电话,既方便联系送菜,又能随时帮上部队的忙。

十多年前的一个除夕,一位姓吴的连长家人上山探亲,孩子忽然发高烧。部队有规矩,公车不能私用,吴连长打电话求助“老娘”。“老娘”常年在外的儿子正好在家,还在吃年夜饭的叶美英,放下饭碗就随儿子一起开车将孩子送到山下医院。直到凌晨确定孩子平安无恙后,叶美英才离开。

有的新兵刚来部队,食堂伙食还吃不惯,有时会请假下山买点吃的。只要路过“老娘”家,“老娘”总会热情地留他们一起吃饭,即使只有两三个人,也要张罗上满满一桌好吃的。一边吃饭,“老娘”还一边和新兵们聊天,帮他们尽快适应部队生活。

2008年年初。丽水山区大雪纷飞,积雪足有一尺厚,上山的路都结了冰,山下的物资运不上来。叶美英不顾家人反对,坚持送菜上山。菜地结了冰,叶美英就敲开冰层挖出冻得硬邦邦的包菜,又在脚上绑稻草防滑,一路手脚并用,全靠一股信念爬上了山。部队领导回忆,当时战士们看到叶美英挑着蔬菜出现在眼前,几乎落下泪来。

叶美英的通讯录里存着百来个号码,除了家里人,剩下的七八十个号码,几乎都是部队的战士。其中不少退伍老兵还和叶美英保持着联络,常常打电话回来问候“老娘”。

新兵入伍

就会听“老娘”的故事

山东小伙郝镇印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老娘”是2007年3月。他刚来部队,山上气温很低,地面有时会结冰。他看到一个农妇挑着两筐菜从山下上来,班长告诉他,那是“老娘”来了。

班长也是从他的老班长那里听说的“老娘”,而他的老班长,又是听上一任班长说的。

郝镇印很奇怪,在他的理解里,只有自己的母亲才喊娘。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叶美英不仅常常给他们送菜,更和他们谈心,有什么心结,和“老娘”说上几句,也就解开了。

郝镇印在大山峰呆了14年,亲眼看着“老娘”和部队走过这14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战友们几年就换一拨,叶美英却一直陪在身边。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小伙子,在大山峰拥有了同一位母亲。

2018年,部队在加强军营文化和荣誉激励建设活动中,在荣誉陈列室里开设专栏,专门讲“老娘”的故事。新兵们一到部队,就要听他们的班长讲一遍。在之后的生活中,他们会更真切地体会到这一声“老娘”背后蕴含着的温情。

这是属于大山峰的传统,更多的传统正在生成。

每年的八一建军节,部队都会邀请叶美英到部队参加座谈会。每年春节,部队领导总不忘打电话邀请叶美英一起来吃年夜饭。每逢退伍季,部队都会组织退伍老兵专门和“老娘”告别。退伍老兵回来探望战友,也必然会去看看“老娘”。

随着年龄增长,叶美英送菜的频率有所下降。但只要她出现在部队里,总会被战士们围着说上半天的话。听着一声声“老娘”,叶美英笑得格外开心:“我会一直陪你们走下去。我早就和家里人嘱咐过,就算有一天走不动了,我的儿女,也一定会陪你们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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