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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日报丨苗木城里办案忙,边拉家常边普法——爱“逛”市场的女法官 

2020-09-16 07:21 |浙江新闻客户端 |记者 叶梦婷 杜羽丰 通讯员 陶亮

中等个子,肤色偏黑,记者在金东区澧浦镇苗木城见到姜秀芳时,她正拿着本子和笔,素面朝天地站在大太阳下,和商户聊天。作为金东区人民法院的法官,她为什么不在办公室办案,而在逛苗木市场?

2015年,澧浦镇苗木城出现大量买卖合同纠纷,金东区人民法院在苗木城设立了该区首个基层法官工作室——姜秀芳法官工作室。工作室成立后,法院服务从10公里开外的金东区人民法院,前移到近乎零距离。

时空距离缩短了,不代表服务就能“送”出去。乡村里不少人信奉“家丑不可外扬”,不愿主动找法官,咨询人数寥寥无几。在法院服务前移的基础上,姜秀芳主动出击,带着本子和笔,一家家逛商铺,见缝插针,边拉家常边服务。

澧浦镇的合同纠纷主要发生在苗木城。姜秀芳进驻一年后,随着商户维权意识增强,澧浦镇合同纠纷案件数从46件上升至167件,之后逐年下降,去年下降到103件,比2016年下降近40%。

走出办公室“逛”市场

“老姐,忙不忙啊!”刚走进苗木城,姜秀芳拐进了一家门口堆满铁树的商铺。她口中的“老姐”,是伟伟铁树批发的老板周雪玲。这些年下来,两个人聊得比较熟,以姐妹相称。周雪玲是老商户,在市场里有一定威信,商户遇到困难总会找她聊聊。遇到法律相关问题,周雪玲就会牵个线,告诉姜秀芳。

“5年前刚成立工作室的时候,她可没有这么‘吃得开’。”澧浦镇常务副镇长孙建成笑着说,姜秀芳现在的受欢迎程度,都是她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5年前,姜秀芳在金东区人民法院民二庭负责经济类案件,是科室里资历较深的法官。在办案过程中,姜秀芳和同事发现苗木城买卖合同类纠纷较多、案值不大,适合诉前调解。法院决定设立法官个人工作室,通过法院前移,调解这类案件,同时以案释法,从源头上减少这类纠纷的发生。

当时,姜秀芳的女儿才3岁,丈夫的工作也很忙。“工作有需要,就去了,女儿送到乡下给父母带。” 姜秀芳说。

为了工作牺牲生活,可这份牺牲并没有立即在工作上得到回报。苗木城一共有500多个商铺,工作室刚成立时,一周的咨询量只有两三件。“没想到实际状况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姜秀芳说,那种感觉就像是满腔抱负无处施展,有点“丧”。

无事可做,姜秀芳就到处“逛”,哪里人多往哪钻,看到有纠纷,她就凑上去,和市场管理人员一起劝解。“市场工作人员讲人情,我说法律,一唱一和有理有据,效果还不错。”姜秀芳说,“逛”市场的成效,在一个月后的普法讲座上有了成效。讲座最后有一个提问环节,她已经做好了没人提问的心理准备,没想到一位老人站了起来。“我帮他调解过刮擦事故,他认可我说的话,所以这次也愿意咨询我。”姜秀芳说,在这位老人的带动下,商户开始接二连三提问。

那次以后,姜秀芳就离开办公室,开始“逛”市场并提供服务。虽然她要东奔西走,但商户处于自己熟悉的环境,更愿意倾诉,司法服务工作开展更顺利。

不过,她有时还是会遇到怀疑的眼神。“就是来作秀的,过几天就不来了。”姜秀芳刚开始听到这样的话会有些难受,时间久了,就一笑置之了,因为她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

姜秀芳(左)正在和苗木城商户交流。受访对象供图

一户户普法手把手援助

现在,作秀的质疑声没了,在苗木城,姜秀芳走到哪,遇到的都是熟人。

“姜法官,上次那个人已经把钱付给我了,真是谢谢你了。”姜秀芳走到阿杰的商铺门前,两人就在太阳底下聊开了。

今年,阿杰因为买家拖欠花木款,把对方告上了法院。案件正好由姜秀芳经办,因为阿杰手上有买家的欠条,案件通过调解顺利解决。“最近生意怎么样,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姜秀芳渐渐进入主题。

“最近还真遇到棘手的事情了,我妈经手的一笔生意,现在买家联系不上,你帮忙看看现在我该怎么办。”阿杰猛吸了一口烟说,当时买家没有写欠条,只有手机聊天记录的一张账目单,但是换过手机后,图片打不开了。“我回去问问同事有没有遇到过类似情况,有消息我打电话告诉你。”姜秀芳说着,拿着阿杰的手机聊天记录拍下照片,建议他做两手准备,还手把手教他在照片不能恢复的情况下,如何固定证据。

“今年受疫情影响,情况会比较特殊,买家不能及时付钱的情况下,欠条还是要记得写。”姜秀芳叮嘱。之后,姜秀芳又“逛”了三四户商铺,遇上抱着孩子的商家,她就边逗孩子边聊;遇上在做饭的商家,她就站在厨房聊……

姜秀芳说,她在苗木城提供的服务,一方面是防纠纷于未然,另一方面是商户发生纠纷时,可以帮助他们有效维权。但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她要注意说话的“度”,提供有效的建议,但不对纠纷定性,更不能在立案后介入。

手机24小时开通

今年,由于疫情,姜秀芳5月初才第一次“逛”苗木城,但法律服务没有间断。因为有之前打下的基础,商户会主动给她打电话或发微信咨询。“有时候是早上五六点,商户起得早;有时候是晚上九十点,商户才忙完。”姜秀芳说,商户上班时间忙生意,以前留下办公室电话,商户经常找不到她。现在她把服务电话换成了手机号,提供24小时服务。

苗木城恢复营业后,姜秀芳还分发了《商户司法需求调查表》,了解商户新需求。“签订买卖合同的做法,在这类市场不好普及,但根据这几年服务情况,他们已经有赊账要写欠条的意识。”姜秀芳说,她还在欠条文本上进行了统一,让市场苗木交易更规范。

“姜秀芳下沉苗木市场后,由‘被动接收’变为‘主动出击’工作方式成效明显,有利于推动基层治理,我们总结经验后决定在全区推广。”金东区人民法院院长陆军传说。金东区人民法院在姜秀芳法官工作室的基础上,选派优秀员额法官、执行员每周三下沉基层,处理好当地产业发展中产生的各类矛盾纠纷,做好矛盾纠纷的提前化解、执行和解工作。如今,金东区全区12个乡镇(街道)实现了法官工作室全覆盖,许多个“姜秀芳”陆续奔赴基层……

详见今日浙江日报9版

责任编辑:傅颖杰

值班主编:杜羽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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