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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们,你们是祖国永远的骄傲 ——柯桥区幸存抗战老兵和志愿军老战士访问记 

2020-08-02 10:14 |柯桥传媒集团 |全媒体记者 陶晓军

  在柯桥区,有这样一个特殊的群体,他们曾用鲜血和生命抵御外辱,慷慨赴报国,为争取民族独立和民族解放立下了卓越功勋。他们,就是抗战老兵和志愿军老战士英雄群体。

  70多年过去了,历史的天空里硝烟散尽,蓝天如洗,英雄却已迟暮。然而,昔日那艰难困苦的岁月,烽火连天的战场,像钱塘江的潮水,时常在那个寂静的时刻,在老兵们的心头袭来。老兵们说,那一段时光,已定格在生命的年轮中。“它们,已经永远地融入了我们的骨肉和血液。”

  70年后,让我们重访他们的故事,追忆他们永不再回的青春。

  李宜元:14岁当兵的抗战老战士

  在绍兴市区白马畈的一幢普通民居里,90岁的抗战老战士李宜元在这里安享晚年。

  说起战争中的烽火岁月,李宜元神采奕奕、嗓音洪亮。他告诉记者,1944年6月,才14岁的他就参加了革命,担任八路军山东军区渤海三分区卫生所看护员,和另一位年纪相仿的战友一起照料50多位轻伤员。“当时伤员们集中在一个寺庙里,我们俩负责照顾伤员们的吃饭、擦身、换药、大小便……经常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李宜元说,轻伤员还好些,遇上重伤员要帮助他们喂饭、喂水,还有大小便。当时条件非常艰苦,缺医少药,只有一些简单的消毒伤口的药粉、包扎带,连麻醉药都很紧缺。“一个战友的股部被子弹打了7个洞,由于没有条件做手术,没多久就去世了。”每当看到战友牺牲,他心里都很难受,很快学会了快速包扎伤口等救护技巧,挽救了很多战士的生命。

  李老介绍说,在当时艰苦的环境下,老百姓对部队十分支持,他们宁可自己不吃饭,也要送给战士们吃。“但是我们部队有纪律,不能随便拿群众的一针一线,部队还专门制定了‘三个不走’:水缸不挑满不走,东西不归还不走,卫生不搞好不走。军民之间的那个关系啊,真的是鱼水深情。”李老说。

  战争惨烈无情。李宜元经历了鲁西南战役、济南战役、开封战役、孟良崮战役、淮海战役、渡江战役和解放南京、上海等重大战斗。谈起过去发生的一切,李宜元流下了泪水:“我能够活到现在,是非常幸运的,今天的美好生活是当年和我一起并肩战斗的战士们用生命换来的,希望后人要铭记历史,不忘先辈。”

  王炳炀:志愿军老战士的“传家宝”

  王炳炀,1935年3月出生于浙江诸暨城关镇,1949年7月入伍,先后参加过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

  70年过去了,王老依然收藏着参加抗美援朝的几件“宝贝”,它们中有“战地增页”、慰问手册、喊话手册、奖状、身份编码、慰问袋和识别袖章等。

  在这些“宝贝”中,宽约2公分、长约20公分的志愿军身份识编码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身份识编码上用红油墨印刷了各种符号和数字,从部队名称到职务,全在其中。“我们把它卷成一根小纸棍,放入步枪子弹壳中,用矿烛油封住口,统一放入右上口袋,再用针线缝住。另外还有一条宽约3公分、长约30公分的白布条,上面用钢笔写着同样的内容,统一缝在军衣左上口袋的后面。“这样,无论是牺牲还是重伤,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他们的身份信息。”这张身份编码,王老一直珍藏着,直到去年,才捐给了柯桥区博物馆永久地收藏。“每当看到它,那些牺牲战友的音容笑貌宛如在眼前”。

  1953年7月,金城反击战打响。王炳炀所在的部队在一次战斗中在夜间10点向韩军发动了攻击。到第二天凌晨2点多,战斗结束,在回撤的时候,由二排断后。“当时,七班长谢长波的一条腿被炸断了,八班长于云东的两条腿也被炸断了,由于失血过多,两位战友不断陷入昏迷,最后,七班长谢长波把枪支藏在灌木丛中,把八班长于云东背在背上,艰难地向部队的方向爬行,一直到天亮,他们才被打扫战场的战友发现救回。”

  回忆起这段血与火的历史,王老的思绪特别清晰,那一切仿佛就在眼前。“当时,八班长已经牺牲了,七班长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八班长在什么地方?枪在什么地方?当得知八班长已经牺牲的消息后,这位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没掉一滴泪的七班长却嚎啕大哭。”说到这段珍贵的战友情,王老的双目已经湿润,他说,战争年代,战友之间的情谊是可以为对方挡子弹的,是可以为了战友的安全而牺牲自己的那种感情。“我感到太震撼了,这份战友情我今生永远都不会忘记。”

  稽东镇的志愿军老战士群体

  “去年上半年还健在的志愿军老战士还有12个,去年下半年和今年上半年又有6位离世了。”稽东镇退役军人服务站的工作人员李建良说起稽东镇当年入朝参战的志愿军老战士,神情之间充满惋惜和敬意。

  树木葱茏,青山肃立,这是在向大山深处走出的志愿军战士英雄群体致敬。

  车头村,山路弯弯,1950年入朝参战的志愿军老战士陈水木在这里安度晚年。因为年事已高,加上去年不慎摔了一跤,行动不便,可说起抗美援朝的事情却来了精神。“我是第一批赴朝鲜的,当时我20岁,在182团当团长的警卫员,我的团长叫陶老虎。”70年过去了,陈水木依然记得团长的名字。

  陈水木说,上战场前,他和新兵们都感到害怕,“但枪响了,就什么都不怕了。”我问,这是为什么呀,老人回答说,看到战场上战友牺牲了,眼睛都红了,只想为战友报仇,再说,我们能在美国鬼子面前装熊吗。老人眼里流露出严肃的神情。“告诉你,我还亲手干掉了两个,当时两个美国鬼子趴在弹坑里向我瞄准,我用卡宾枪一梭子就把他们撂倒了。”老人话音里充满了一股年轻人的豪气。

  “他的几个女婿和外孙来了,就给他们讲朝鲜的故事,人也变得很激动,其他事情都忘记了,就在朝鲜的事情记得很清楚的。”老伴高菊仙说。

  徐仁财,稽东镇顺利村人,1951年赴朝鲜,任志愿军后勤兵。

  “我是土改后入朝作战的第二批部队。当时我走了四里路,去大桥村报的名。”96岁的徐老还记得当兵时的情景。

  “朝鲜那个冷哦,零下30多度是平常事,我们过了鸭绿江,走了7天才到达指定位置。”徐老说,他的部队是后勤部队,去一座兵站接替之前的民工。“我们连的战士基本上都是绍兴人,有平水、杨汛桥、马鞍、富盛、孙端等地的,我的老班长叫俞瑞祥,是我们镇俞谢骆村人,我们稽东镇的战士有20多个人,都是一起去的。”

  徐老说,他们的任务就是装卸弹药和食品,美国鬼子的飞机每天都来轰炸,晚上也不例外。有一天夜里,他所在的六连刚撤下来,接班的八连正在装卸刚运到的一车面粉,没想到美国佬的飞机来了,几颗炸弹扔下来,八连的战士们有大半都牺牲了,只有20多人生还。

  在稽东镇营口村,96岁的志愿军老战士徐积田回忆起在朝鲜的战斗,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副班长死了,排长也死了,到处都是尸体,全排的战友都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了。”也许是年事已高,身体衰弱,老人的话有点含糊不清,老人的儿子徐其林告诉记者,全排的战友都牺牲了,父亲是他们仅存的唯一战士,这对他是个巨大的打击。“去年他摔了一跤后,身体状况就一直不好,只有说起在朝鲜的事,他才清醒和兴奋些。”

  我不敢再多问徐老,觉得此刻问话是多余的,也许,只有那些在朝鲜经历了血与火洗礼的战士们,才懂得和平的珍贵,才会更加珍惜今天这美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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