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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的良渚丨听作家阿城聊良渚 

2020-08-01 07:00 |浙江新闻客户端 |编辑 李如

编者按:2019年7月6日,良渚古城遗址入选世界文化遗产。五千年前,良渚先民以勤劳为曲、信仰为歌,领唱着中华民族奔腾浩荡的历史之歌,积淀下深厚丰富的文化内涵。

浙江新闻客户端杭州频道携手钱江晚报、浙江大学出版社推出《一小铲和五千年:考古记者眼中的良渚》连载,带你从记者的角度,贴身观察,追溯那些发现背后的人和事。 

2016515日,中国考古界的“奥斯卡”“2015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最终结果在北京揭晓。浙江余杭良渚古城外围大型水利工程的调查与发掘,入选“十大”。

在良渚考古80年这个重要的时间节点,良渚人又“得”大奖对考古人来说,是一种欣慰。

这个世界最早的水坝系统,设计范围超过100平方公里,再次证实了良渚古城具有完整的都城结构。更重要的是,经过了80年的努力,考古学家建立起了长江下游的太湖流域从七千年的马家浜文化到崧泽文化、良渚文化和钱山漾一广富林文化的新石器时代文化谱系。

良渚古城及外围水利系统结构

在浙江人为这个比大禹治水还早1000多年的发现骄傲时,在北京,有一个人,也一直默默关注着良渚考古的一举一动。

这个人,就是作家阿城。

我在北京采访完“十大”评选的第二天,下午1点,带着一本阿城先生记挂了很久的大部头——由良渚博物院编的《良渚文化刻画符号》,走进了他的家。

20154月,阿城的《洛书河图:文明的造型探源》,获得了钱江晚报和博库主办的“春风图书榜”非虚构类白银奖,这是近10年来,阿城第一次亲自在公众面前领奖。那次,他还去良渚博物院逛了一圈,对器物上的刻画符号很感兴趣,得知这本书即将出版,便早早“预定”。

本来,我是单纯去送书的。

“嗯,花了很大力气呀。”他点了一支烟,坐下来,拆书的塑封,开始翻。五分钟后,才说了第一句话。

“光是良渚的(刻画符号)就出了这么大一本书,”他继续翻书,回来翻听录音里的声音,清冷安静,更多的是他翻书的声音。阿城的房间也是素白的,loft式的工作室,顶高,开阔,落地玻璃窗外的院子,随意种了些绿植。做了一半的木工活儿,停在那儿,各种叫不上名字的器物,瓶罐盆壶,像是刚出土一样,摆在院子里。每个房间里,书、画册、唱片,各种收藏,散落在随手可拿的位置。

“我们说针砭时弊,这就是那个针砭,烧热、压穴位的,这些其实都是巫掌握的医。”他拿起一件石器开始“讲课”,对身边各种日常事物,他依旧保持着非凡的好奇心和洞察力。

隐者阿城——很多人都会这样说。

就像这个快递也蛮难找到的住处一样,这些年,阿城有意跟过去告别,专注讲述中国文化脉络,探源文明的造型,前言后语很少提起文学的过往。

但这两年,他的新书是“热闹”的。2015年出了《洛书河图文明的造型探源》,还重出了《威尼斯日记》,2016年就有更多重磅了。由汉唐阳光出品的《阿城文集》是阿城的作品首次结集出版。但是,他对30年前的“新文集”,依旧只字不提。“他们本来要出全集,我说我还没死呢。”一贯阿城式的“呛”,然后伴以几声很萌的笑。

阿城真的隐身了吗?

回到开头。本来是去送书的,然后,顺便“汇报”了一下良渚大坝得奖的消息,以及2016年下半年良渚考古80年即将开展的纪念活动,因为知道他是良渚文化的铁粉。之后的一个半小时,他拉拉杂杂谈了诸多关于良渚大坝、良渚文明的事儿。看起来又是闲话闲说的姿态,但,没有一个人能像他那样谈论历史问题。

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或不轻易说。

“您去看海昏侯的展览了吗?”我问。

“还没整理完,看什么?难道看金子?”又是两声萌笑。

这是一个“低温”的阿城,甚至常常让人觉出喜剧感的阿城,然而“风暴”却在圆框眼镜之后,呼呼地吹着。一如他所关注的良渚,正所谓沧海桑田。

《良渚文化刻画符号》中,一件良渚玉璧上有“鸟立高台”的图符,阿城夹着烟的手,在这一页上停了很久。鸟下面的高台里刻着一个奇怪的图形,究竟是什么,学界还有很多争论。

“你划拳吗?”阿城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五魁首六六六。”他变着声调念了起来。“五魁首,一个手全部张开,就是这只鸟下面的东西。我们很多日常身边的材料,都是这样。全国多少人划拳,都知道五魁首但没有去问,为什么是五魁首。

这让我想到一个听过的故事。据说阿城曾遭蒙面汉打劫,事后他准确推测出了劫犯的身份,因为他被劫时清楚看见了劫犯从头套里刺出的胡茬颜色和卷曲度。

不管是曾经的文学写作,还是现在的造型探源研究,以及对大陆架文明的猜测,他所关注的,依然是人们的日常生活活的材料。“我觉得像良渚这样挺好,就摆在那儿,让大家看,你自己如果有心得研究,就自己去做。”阿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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