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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琪:我眼中的艺术家陈佩秋 

2020-07-03 17:46 |美术报

时间定格在6月26日凌晨3点,庚子农历5月5日,端午节。当人们在微信上相互发信相互祝愿“长乐安康”的同时,画界的一颗巨星悄然陨落,她跟随着屈原“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修炼,跟随先哲的脚步离我们而去,让我们感到十分悲痛和挽惜。


陈佩秋先生

我自2000年从部队转业到上海市美协做组织服务工作,近20年中接触交往上海美术界一大批著名的艺术家,如王康乐、程十发、杨可扬、陈逸飞、刘旦宅、张桂铭、贺友直、徐昌酪、方增先、寥炯模等等,他们都是我青少年时期心中追慕的英雄,向往的对象,有机会和他们面对面请教、交流、沟通艺术,感到莫名的荣光,从老一辈艺术家身上学到很多做人、做事、为艺的道理和方法。佩秋先生的离世,我得到美术报的邀约谈谈我眼中的艺术家陈佩秋,这使我不由得心念心生这将近20年工作中送走的上海艺术大家,他们的艺术永远留给我们、留给历史、留给社会,我们后人当珍惜之。

陈佩秋 山花烂漫 无年款 91×51.5cm 上海中国画院藏


相互的依赖和信任

是上海美术界的一道风景线

我到上海美协时,佩秋先生已是78岁高龄了,我感觉她一直戴着一副浅色的太阳镜,身边陪伴她的是她的儿媳妇沐兰女士。我几乎逢年过节都去拜望她,有大活动也经常见面,近20 年间每次见到先生,身边就能见到沐兰的身影,每次见到先生都是短短灰白头发,梳理得整齐利索,穿着讲究也整洁干净,走起路来挺着腰杆没有一点老人的体态,戴着不变的太阳镜。20年间我自己头上不断增生白发,不见佩秋先生变老,感觉她永远年轻有活力,说起中国画、书法艺术还是那样健谈,思维不减。

她和沐兰,或是沐兰和她,是婆媳也是画画上的老师,更是生活中的依靠和依赖,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的那一种,我们去拜会先生,或有求于先生,只要给沐兰去一个电话,什么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从何时称她为先生,也无从查起

谈起陈佩秋先生,何时称呼佩秋女士为先生我想无从查起,也许是九十高龄以后,也许是艺高德馨,艺术界社会各界对她的尊重和尊敬。在这里总让大家记起她的先生——谢稚柳先生,他们俩可称得上是上海乃至全国美术界的两块巨璧。去年10月在“纪念谢稚柳先生诞生110周年展览”时我谈到,谢稚柳先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第一代书画艺术鉴定大家,著名书画家,人物、山水、花鸟、书法无一不精,工笔写意触类旁通。陈佩秋先生的艺术继承其衣皈,上承宋元明遗风,气象深邃,大气中透露精致,颜色明艳中蕴藏高洁,我特别喜欢她的书法,结体严谨优美,线条纤而不弱。把中国画线条融入书法之中,是书法线条影响绘画还是绘画线条影响书法,到这个时候、这个阶段已经不重要了,也无法去分割,已经有了水到渠成的效果,这也许是她的艺术魅力,也是她书如其人、画如其人的人格魅力。

 

陈佩秋 兰花·鹌鹑 1960年 44.5×70cm 上海中国画院藏


对传统对经典艺术的敬畏之心

陈佩秋先生在谢稚柳先生身边可畏饱览宋元明清的经典之作,但在她长达近一个世纪的艺术创作实践中,她扎根在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不断研究、不断创新,深入她认定追寻的艺术风格。近百岁高龄的陈佩秋始终没有放松对传统经典的研读,且将对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弘扬,当作一生的必修追求。我们每次到她家拜访,画桌上总是放着宋元明的高清画册,一旁则放着放大镜。她的山水画作品构图严谨,线条和皴法取法元四家,工笔花鸟细而不腻,从构图经营位置,晚年写意加重彩,处处显示出大气、底气和品质,佩秋先生认为学习传统经典是一位中国画家的灵魂和根基。

 

对艺术执着的热爱,就是艺术家的天赋

在陈佩秋先生看来,也是在她自身长达一个世纪的艺术生涯总结出,对艺术的热爱,就是艺术家的天赋。艺术家在勤奋和天赋之间有三七开之说,也有五五开之说,她的理解“热爱即是天赋”。

陈佩秋 竹石图 135×68cm 纸本水墨 1984年 深圳美术馆藏


艺术道路是漫长和充满荆棘的,她常说,“艺术创作是苦差事,并不是每个时期每件作品都能卖钱的”,在追求艺术的道路上,执着热爱的基础上,才能发挥出艺术的创造力和天赋。从陈佩秋先生各个时期的作品来看,都是环环相扣、相互联系,一个艺术家没有对艺术的挚爱之心是走不远的。在老一辈艺术家身上可以看到坚韧不拔的艺术精神,这也许是她“热爱即是天赋”的厚积薄发、大器晚成。

佩秋先生在上海滩可畏是完美的人生,完美的艺术,她留给我们的人格魅力和丰富的艺术资源是独一无二的。



文|陈琪(中国美协理事、上海美协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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