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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征程十年奋斗 湖州四批援疆人助力阿克苏柯坪蜕变:红沙河边的来客 

2020-05-25 07:27 |浙江新闻客户端 |记者 裘一佼 王建龙 施力维 张安阳 拍友 魏少鹏 地拉吾尔·噢布拉西 陈攀 编辑 李雅南 设计 劳思雯 吴雄伟

开栏的话:记录我省高水平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伟大历程,讲述接续奋斗的浙江精神、中国故事,浙江日报5月18日起推出“接力——高水平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大型融媒体报道”。

今年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目标实现之年、“十三五”规划收官之年,也是脱贫攻坚决战决胜之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决战决胜脱贫攻坚座谈会上指出,要凝心聚力打赢脱贫攻坚战,确保如期完成脱贫攻坚目标任务,确保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浙江日报策划的“接力——高水平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大型融媒体报道”自5月9日启动以来,10支采访队伍奔赴省内外,采访小康路上干部群众接续奋斗的感人故事。

今天,浙江新闻客户端推出系列报道的第四篇,讲述湖州四批援疆人十年接力,助力阿克苏柯坪这个曾经的国家级贫困县蜕变的故事。 

越往西北,天空越明净高远,大地越深邃辽阔。

4980公里,是湖州与新疆柯坪县的距离,也是湖州援疆人最熟悉的征程。2010年起,新一轮对口援疆的集结号吹响,按照中央和省委的部署,他们陆续走进边疆小城柯坪,来到红沙河边。

红沙子,沙海戈壁中最平凡之物,正是湖州援疆人共同的名字。如红沙子般坚韧、延绵,191名援疆干部和人才一批连一批、一棒接一棒,修水利、造学校、引项目、扶产业……他们倾注心血和才智,甚至付出生命,128个援疆项目如耀眼星辰,照亮大漠深处。

柯坪风景

江南与塞北,有了他们,心手相牵;从贫穷到小康,有了他们,不再是梦。去年,柯坪一举摘掉近30年的贫困县帽子,喜悦充盈天山南麓。

红沙河静静流淌,援疆人的接力从未停息——

戈壁绵延天际、沙漠金光闪耀,“丝路古驿道”是柯坪;

白花花的盐碱地、苦涩的涝坝水,国家级深度贫困县也是柯坪。

10余年前的柯坪县城

第七批援疆干部吕立,早把柯坪当作第二故乡。2013年援疆结束后,他多次回到这里,新学校、新马路、新厂房……目之所及的每个“新”,都带着湖州元素。

时光闪回,2010年3月,全国对口支援新疆工作会议召开,第一次提出了“对口支援”的全新援疆模式。过去单纯的干部援疆转为全面援疆,浙江与阿克苏牵手,湖州与柯坪相连。

两个月后,中央新疆工作会议召开,“发展”被置于极其重要的位置。6月上旬,吕立作为湖州援疆指挥部副指挥长,迎着边关的大风,走入柯坪。

粗粝的沙尘中,眼前景象让他震惊:虽然多年来国家的投入、历届党委政府的努力,已让城镇初具规模,但县城人口寥寥,一条马路七盏灯、一只广播全县听;轻工业打馕,重工业钉马掌,财政收入全疆倒数……时间仿佛在柯坪停滞了。

“拥抱大漠,改变贫穷。”吕立一行人仰头喝下又苦又咸的乳白色茶水,第二天就扎入乡镇去调研。

地处塔里木盆地西北边缘的柯坪,面积接近湖州的两倍,人口只有5万,什么都缺,最缺的是水,雨水还未落下就蒸腾了。200万亩宜农荒地因缺水没有开发,百姓家里竟还喝着“涝坝水”(人畜同饮的地表雨水),援疆干部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十多天之后,一份沉甸甸的《柯坪经济社会现状及发展考略》在指挥部形成,并迅速摆上湖州市委、市政府领导的办公桌。里面的建议,紧扣当地现状,突出项目支援,不仅包括当地干部渴望已久的节水和饮水工程,还有住房、教育、文化等一系列民生项目。

旋风速度!吕立回忆,中央对口支援新疆工作会议结束不到一个月,湖州就出台了对口支援柯坪县的实施方案。其中的四干管节水工程,成为浙江在阿克苏地区第一个批准立项的援建项目;两乡一镇人饮用水改造工程,更让柯坪成了全国第一座实现饮用水和生活用水分离的城市。

柯坪县政府及湖州市援疆指挥部引进诺顿服饰有限公司,吸纳当地劳动力就业。

汩汩清水,为柯坪注入了生命之源。更多项目落地,让荒漠不再荒芜——湖州·柯坪文化中心,“安居富民工程”湖州新村,“湖州最美学校”柯坪湖州双语学校,还有千万元来自湖州的爱心捐款建起的万亩枣园……

细数援疆干部留在柯坪的“作品”,吕立眼前浮现出他们顶风雪、战酷暑、迎沙尘的一幕幕场景。艰苦却甘甜的日子,令他感慨万千:“人生能有几回搏,纵马天山冷月清。”

时间在柯坪,不再停住脚步。

柯坪很神奇:荒凉与富庶同在、贫穷与美丽并存。

这里买灯泡要跑到160公里外,可羊肉、红枣、恰玛古,全疆出名;

这里是国家级贫困县,可百姓能歌善舞,没有贫苦哀伤的愁容;

这里是茫茫戈壁,大片的枣花、杏花却在大漠上怒放,尽显生命的热烈与顽强。

巨大的反差让援疆干部们震撼,也让他们沉思:再为柯坪做点什么?

柯坪县喜羊羊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湖羊养殖基地内,工人们正在为湖羊做“体检”。

如果说第七批援疆侧重“建起来”,那么到第八批指挥长黄群超接棒的时候,正是进入“强起来”的阶段。2014年5月,在第二次中央新疆工作座谈会上,“增强受援地区自我发展能力”成为新的工作要求。这意味着,要更好地把“输血”和“造血”结合起来,不但要把设施建好,还要让柯坪百姓有持续增收的能力。

再造柯坪!一个大胆的想法,让援疆干部们激动不已。黄群超带着一群人蹚过红沙河、踏进盐碱地,苦苦寻找答案:产业援疆的路怎么走?

湖州畜牧专家吴阿团不会忘记,援疆指挥部把他请来柯坪调研,反复论证湖羊入疆的可能性,为当地牧民撰写养殖指南。当1600只湖羊种羊成功从湖州运抵柯坪时,黄群超喜极而泣,写下长诗《湖羊援疆记》;

曾经的贫困户阿吾提·阿木提不会忘记,援疆干部和畜牧专家一次次走入羊圈,教会他精细化管理,一年净挣7000多元;

副指挥长金宁不会忘记,在黄群超的跑前忙后中,1250平方米的柯坪湖羊综合技术服务平台建成,湖羊从基地走进合作社、走入农户,湖羊推广成为浙江援疆“一县一品”的示范性工程……

柯坪风景

再造柯坪,何止湖羊。15个村的农村文化礼堂建起来了;千余名青年到企业上班,领到第一份工资;援疆医生的“南太湖杏林工作室”,辅导当地医生通过执业资格考试;援疆老师的“红沙子工作室”,把课堂延伸到最偏远的村小……新产业、新技能、新观念、新机会,犹如一粒粒种子,给柯坪注入崭新活力。

然而,因为过劳引发心脏病,黄群超的生命,永远地定格在为柯坪发展奔走中。在柯坪的700多天,他带给小城绚丽的风景;他离去的背影,在大漠风沙中成为路标,一批批新的援疆人从家乡走来,继续他未竟的事业。

再造柯坪,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指挥长们的叙述里,出现最多的词是“情怀”与“使命”。他们说,只有荒芜的大漠戈壁,没有荒芜的援疆岁月。

2016年底,第八批援疆干部和人才返浙时,柯坪群众与援疆教师、医生紧紧拥抱,依依不舍。

当地群众与来自湖州的援疆医生依依惜别。

这一幕,深深地打动了第八批援疆干部沈孔鸿。他知道,援疆不只是完成工作任务,而是要注入炽热的情感。当组织向他征求意见能否继续留任时,他没有犹豫,重回柯坪。

第九批援疆,正处于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关键阶段,脱贫攻坚的任务尤为艰巨。省委、省政府要求,必须着眼新使命新任务,努力锻造援疆铁军,做好“输血”与“造血”结合文章、精准帮扶文章和民生改善文章。2017年7月,第六次全国对口支援新疆工作会议首次在新疆召开,要求在对口援疆广度拓展、深度挖掘、力度强化上狠下功夫。

沈孔鸿想得很清楚,帮要帮到点子上、扶要扶在根子上,指挥部要协助当地向最后的堡垒发起总攻,啃下贫中之贫、困中之困的硬骨头。

柯坪最大的软肋是没有产业,他们在两地牵线搭桥,没有工业基础的柯坪,3年内来了8家企业;

柯坪果农最怕果子没有销路,他们布下销售大网,湖州三县两区建起门店18个,各类网点48个,每年销售柯坪县及阿克苏农产品2500多万元;

柯坪最大的潜力在独一无二的风景,他们助推发展特色旅游,协助办起柯坪杏花节,为红沙漠、大峡谷等景观做旅游规划和推介……

东部地区强健的经济触角延伸到了大漠深处。去年年底,柯坪实现全县脱贫摘帽之时,沈孔鸿也完成了援疆使命,他无比欣慰:“援疆,此生无悔。”

浙江小学生来到柯坪湖州小学捐赠图书、进行联谊。

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决胜之年,告别贫困的柯坪,又迎来关键节点。红沙河边,再次迎来远方的朋友。“不仅要巩固脱贫的成果,还要为柯坪插上腾飞的翅膀。”第十批湖州援疆指挥部指挥长滕辉说。

10年来,湖州投入的近8亿元援疆资金、百余个项目,为援疆工作打下坚实的基础,如今正是联动各个项目、充分发挥其效应的最佳时机。畜牧强县需要三产融合,广袤的乡村亟待振兴,湖羊援疆要有升级版,基础医疗体系要更完善……援疆干部们说,工作一列就是一串,只怕时间不够用。

柯坪与全国同步进入全面小康,不再是传说。正如当地人最爱说的谚语:看得见的山,不再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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