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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期 您去的地方叫永远 我怎么忍心让你们守着孤单 

2020-02-25 09:40 |浙江新闻客户端 编辑 潘美兰 摄影 王利先 陈峰

今年没能来看你们

潘宇浩

10年前的我,在新年的子夜,定已在松阳老家入睡,伴着逐渐熄灭的万家灯火,烟火巨响和脆响,时不时在宽阔无边似黑似亮的夜空里傲然绽放,姹紫嫣红的烟花在夜空中一串一串地盛开,遮住星光,再变换成五颜六色的似拖着无数长长尾巴的流星,缓缓的滑过夜空,盖住虫鸣,拥挤在少年的梦里。在那个方向确定的只要努力读书就能成功的学生年代,我时不时会梦到上课做考卷,成绩没考好的场景。

而就在这个夜晚,新年给了这个男孩的梦里添加了一丝喘息与对新的一年的美好向往,可能是新的玩具或是最想吃的、外婆用家养鸡炸的炸鸡腿。那个年龄段的期待,单纯、天真,祝福和愿望、快乐似乎就在我手中,想要什么就可以唾手可得。在外公外婆及家人的声声祝福和关爱中,我一年一年的长大,成长的历程,也不断提升自己,努力不懈追求自己的目标,5年后完全喂不饱名为“野心”的梦想。但就在这个年纪,当时完全不以为然的亲人的陪伴,成了5年后永远都难以企及的幻想。

“外公、外婆!”5年前的一声呼喊,总能换来两张盛开的花朵般的笑脸,一声期盼已久的应语:“诶,归里啦!”(松阳话:回来啦)然而,5年前的那一声外婆走了!两个月后又一声外公走了!伴得几十张哭容、一片片撕心裂肺的涟漪;今年的一声外公外婆,却是心中自语、与夜凝于相望。

记得小时候外婆烧的炒粉干很好吃,炒得金黄的丝丝粉干夹着肉丝、土鸡蛋,香味扑鼻,这香味远远的飘着,飘过松阳,穿越丽水、飘到杭州,直到现在还飘在我面前,觉得那是天下最香的味道、最美味的佳肴;而外公给的玩具,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现在还记得那个每推着走一步就会发出“嘀嗒、嘀嗒”响的精致的木结构的、名叫“学步车”是外公的独家制造,也许正因为是外公亲手打造的“学步车”,才让我掌握平衡,成长的脚步不虚浮。在外公外婆的万般宠爱中,我总想,等自己长大了,赚钱了,每天买外婆爱吃的天下美食和外公最爱喝的白酒孝敬他们。而当我真的赚到人生第一笔工资时,那个给我手工做玩具、半夜烧粉干的外公外婆,反而不在了,就连向他们邀功的机会都没了。当时还想着像母亲一样,给外婆买衣服、鞋子,还有她最爱的雪碧饮料;给外公买新奇的剃须刀等生活用品,然后告诉他们,你们的外孙已经健康成长,已经到了我给你们发红包的时候了,让他们也感受一下红包退让的传统流程。

而今年是特殊的一年,新冠病毒的侵扰,这个春节没有如常去松阳,外公外婆走后的这几年里,也没回松阳过一个年夜,那怕之后的每年给外公外婆上年坟时,每次也只是当天去松阳又匆匆当天回丽水或者杭州,唯一不变的是一句“外公外婆新年快乐”的隔空对话与酸楚。墓碑前摆着一地的祭品,外公外婆是否知道这是我们给你们上年坟,意味着又新的一年呢?也不知道外公外婆的那个世界有没有过年的气氛!说实在的,外公外婆这么一走成了永远,我永远见不到了你们,我永远没有机会在松阳老家的大房子、大客厅围着大圆桌一起热热闹闹吃年夜饭了;也没了烟花四起觥交错、虫鸣入夜随风眠,天亮之时新一年给外公外婆拜年的美好时光;永远也收不到外公外婆对我的关切之情和真切祝福的压岁红包了。而今当我有能力给你们压岁红包之时,你们却去了一个地方叫永远,我坐在写字桌前泪水湿断了对你们的思念之弦,手上的手机却永远不知该拔什么号码,也无法联系你们在哪一边,也不知你们的信号是否通畅人间。本想正月初来看你们,可是,有关防控新冠病毒的通告,只能一句“我知道外公外婆也一定不想我们违背防疫规定而随意外出,他们肯定希望我们也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来安慰母亲和自己不能给外公外婆上年坟的心情和歉意!

时间的流逝,也许一些往事和许多人会慢慢的淡化,虽然我对外公外婆的思念是真的,永恒的,不灭的。可惜现在,全化成一通没有送达回馈的火焰,在那三公分的墓碑前妄自而肆意的燃烧。时光的火焰亦是如此,在风中没有节制的嚣张,当风起,没有一个人可以忍受的热量,在不断提醒你,时光一去人亦去,莫悔当时无人拾。

这个新年,举杯邀风月,对影之中,可曾有心中所思之人?而我,我所思的人,外公外婆,新年没能来看你们,不忍心外公外婆在那边的孤单,写下此文阐述我对你们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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