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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的书”评选 浙版两书上榜 它们美在哪里 

2019-11-29 07:45 |浙江新闻客户端 |记者 黄慧仙

编者按:2019年度“最美的书”评选结果本月在上海揭晓。该项评比由上海市新闻出版局主办,新闻出版总署和中国出版工作者协会作为支持单位。《里昂的汉字》《汉字日历2020》等25种图书脱颖而出,将代表中国参加在德国莱比锡举行的2020年度“世界最美的书”评选。这将是饱含中国气质的“最美的书”连续第17次在世界舞台上竞艳。让我们一起欣赏蕴藏在书香中的美。

《里昂的汉字》封面 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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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卷多情似故人,晨昏忧乐每相亲。

书之美,早已被反复咏叹。然而,在电子化的潮涌之中,我们还能如何从容地来欣赏一本书的美呢?

且让我们翻开这一册:《里昂的汉字》。寻觅那种阅读的愉悦之感,不仅是精神的,同时也是视觉和触觉的享受。

这是一本原创图画书,法国里昂的女孩露西在昏暗的老阁楼上发现一只旧箱子,里面飘出了如蝴蝶般翩飞的汉字,它们讲起一个来自遥远年代的故事……

书的封面采用颇具岁月感的牛皮纸,一抹暖黄。

正文和版权页则用绵纸。绵纸,色白柔韧,纤维细长如绵,明《少室山房笔丛·经籍会通四》载:“凡印书,永丰绵纸上,常山柬纸次之。”

浙江少儿出版社文学分社社长楼倩说,书里有拼贴画、绘画等,对印刷的层次感、画面的年代感和色彩的还原度要求较高,用绵纸,恰如其分。

这本书也是由设计师吴祎萌自编、自绘、自行设计的。她说,故事的细节、字体的灵感,均来自里昂中法大学图书馆馆藏的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中文出版物。

在图书馆的中文库里,泛黄的纸页,岁月的沉香,曾令她沉醉不已。

吴祎萌说:“一个月,我看了许多刊物,像小老鼠掉进米缸,被吸引住了。”

从上海港到马赛,当时坐船需要35天的漫长旅程。中国留学生信中的生活、病患、二战等诸多属于那个年代的生活细节,都令她心动。

《新女性》《红黑》等各种杂志,则直接为这本书的字体设计带来灵感的火花。

评委是这么评价《里昂的汉字》的:“用汉字贯穿了故事的始末,讲述一个跨年代、跨国界的奇妙故事,汉字连接了不同的时间和空间,中国近代一百多年的历史呈现其中,而汉字维系着海外游子与中华文化血浓于水的关系,意味深长。综合运用剪纸、绘画、拼贴手段进行创作,艺术风格独特,具有较强的视觉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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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爱书的读者,未必听说过“最美的书”的评选。

早在2003年,这项评选就已开启,当时称为“中国最美的书”。

评委会受德国莱比锡“世界最美的书”主办机构德国图书艺术基金会的委托,邀请海内外顶尖的书籍设计师担任评委,评选和推荐当年度来自中国的“最美的书”并送往德国莱比锡参加次年度“世界最美的书”的评选。

目前已有16批346种来自中国的“最美的书”亮相德国莱比锡,其中,有20种书籍获得“世界最美的书”的奖项,更有两次摘得金奖。

获得此奖,被书籍设计师们认为是业界的高度认可。

本月,2019年度“最美的书”评选结果在上海揭晓,25种图书在来自全国各地106家出版社的342份参赛作品中脱颖而出。

除了《里昂的汉字》,还有一本“浙江籍”图书——来自浙江文艺出版社的《汉字日历2020》。它们都将代表中国参加在德国莱比锡举行的2020年度“世界最美的书”评选。

有意思的是,两本来自浙江的图书都和“汉字”有着不解之缘。

《汉字日历2020》把汉字文化与日历结合,365天学习365个汉字,趣味性十足。设计者对象形文字进行了再创作,有利于小读者对汉字的来龙去脉增进了解,也让枯燥的日历变身为孩子的识字绘本……

什么样的书才是最美的?这项评选提供了一种标准。

比起单纯的漂亮,它更强调书籍内容与形式的结合度,设计风格与手感的统一程度。

“整本书都要进行设计,除了封面,扉页、内页、封底、用纸、字体、字号,甚至纸的色彩,用什么样的纸,这些细节上都要体现设计师的匠心,而设计的整体思路,又必须和书的内涵、精神气质相契合。”著名书籍装帧艺术家速泰熙说。

采访中,编辑、设计师不约而同提起获2017年“世界最美的书”银奖的朱赢椿《虫子书》。朱赢椿是国内唯一一位三次上榜“世界最美的书”的中国设计师。

与传统意义上的昆虫研究书籍不同,这本书没有拍下小动物们的形象,也没有任何记录性的文字,甚至除了该书的版权信息外,都没有任何文字——连页码都使用圈点来表现。

朱赢椿用五年时间,记录了半亩地里的瓢虫、蜗牛、蚯蚓、椿象等一百多种小动物的行走痕迹。全书就是这些动物留下的痕迹,仿佛是来自外来文明的某种“书法”“绘画”或者“文章”。

朱赢椿曾说,一本书就像一套房子,有玄关、有门厅、有阳台,不是几百页纸装订在一起就够了。

翻开今年同样获“最美的书”之称的《乌鸦》,黑底书页的白字,隐约闪烁着银光,仿佛乌鸦遍体油黑的羽毛之上嵌着的一双机警凌厉的眼。

书籍毛边上不规则的缺口,书盒的羽毛质感,翻动书页时独特的视觉效果,都将乌鸦的极简形象和神秘气质生动地表现了出来……

《乌鸦》封面 南京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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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还能或还有必要做一本如此精美的书吗?

《乌鸦》的设计师周伟伟,其作品连续多年入选“最美的书”。

他说,国内目前书籍高端装帧技术和国外不相上下,甚至更出色。国内的人力成本低于很多发达国家,因此,也更敢于投入各种复杂的工艺。

印量也有助于技术的进步。吴祎萌报出的一组有关《里昂的汉字》的数据,很能说明这一问题。

“一本《里昂的汉字》,中国版次多,定价78元;德国版次少,定价高达24欧元,要是再进一步做精工艺,那这本书的价格就更不可想象了。”

吴祎萌说,相比德国书籍设计的严谨、简洁风格,中国书籍的手工艺术更为灵活多样。

2018年,在南京受邀参加一场书籍艺术展,让吴祎萌对中国书籍之美有了更深的体悟。

“江南的设计者,他们的书籍作品往往有着浓郁的地方风格;书法等传统元素也常常出现在书籍的设计中。柔美而灵动,这是德国书所没有的魅力。”吴祎萌说。

从结绳记事到竹简、丝绸书史,再至薄纸书卷,人类对“书”这一文化载体的改造提升从未停止过。

但相比书店里的大多数图书,这些获奖书籍还是显得相对小众。

畅销书的封面上布满了文字,还加上腰封,恨不得一口气告诉读者这书有多么精彩。“最美的书”的入选者,往往大片留白,欲言又止。

这是审美与实用的矛盾。

而未来,更大的挑战是,书仍然会是纸质的吗?

周伟伟坦言,他从来不看电子书。“翻阅纸质书时手的触感、视觉感受,都是电子书无法替代的。”

他觉得,未来的纸质书,不可能消亡。书,不仅提供阅读,本身更像一件艺术品,可供欣赏,可供收藏。

楼倩颇有同感。“纸质书的书香气息是电子书无法替代的,尤其对少年儿童来说,纸质书可摸、可看、可玩,更适合不同成长阶段的孩子的阅读需求。”

吴祎萌提供了另外一种想象:一本纸质的读物,用手机扫一扫,书中的动物等角色都能从中跳出来讲故事。

未来是难以预测的。但尽管书的形态可能变化,人们在书里寻求美的意向,总归是不会变化的。

书评】

小小心语里的大哲学

俞吉吉 

28万字2666条心语,是轻阅读时代中一碗浓郁的心灵鸡汤,传道授业,开解烦忧。心语虽短,却道出为人处世的大哲学。

《新语点滴——吴学新读书分享》由世界生产率科学院院士吴学新编著,由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是一本随笔集,具有极强的可读性、深邃的思想性和广泛的读者面。全书共汇编了2600多条作者对人生、对事业、对情感、对处事的体会、思考与感悟。每条不超过百字,短小精悍,发人深省。

他说,做人,简单就好,生活,宁静就好,人生与其不断地追求而无法满足,倒不如先沉淀自己,看清内心真正的需求;他道,人生之苦,在得舍间,心胸宽广之人,拿得起放得下,无意于得失,自然心静人自在;他言,快乐不是生活的赐予,而是心的领悟,心态不同,对人生的感受天差地别,人生有多少计较,就有多少痛苦,有多少宽容,就有多少欢乐。

这,都源于作者吴学新丰富的个人经历,有一个军人的坚强,有国企改革的风风雨雨,也记录了一个波澜壮阔的伟大时代。他拥有20多年军旅生涯经历,曾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荣立三等功三次;转业后曾任省铁路投资总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省铁路投资集团董事、副总经理,省、南京军区国防交通协会副会长等职;现受聘为世界生产率科学院院士。

这,源于一个爱书之人的情怀:不忘初心,以书为伴。古人云,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吴学新是爱书之人,读书,在他看来是常读常新,读书,是一种精神追求,也是一种生活方式。新语,也是他多年来悟得的独到观念。他曾在多个领域任职,长期致力于铁路发展建设事业的实践和理论探索,亲身经历了国企改革的风雨,见证了改革开放以来浙江省各项事业发展所取得的伟大成就。丰富的个人经历,让作者深刻体会到,只有通过坚持读书、思考、实践,才能树立、坚持正确的价值观,获得平和淡然的开阔心境和更为高远的人生格局。

成书不易,这是一场历时8年的漫长追梦之旅。最初,作者只是尝试性地在微信朋友圈中“晒出”若干条心语,在获得广泛关注与好评后,从不定期写作改为每日更新,并在读者、好友们的督促下进行汇编,从8000多条心语中精心选编了2600多条,涵盖为人、处事、立德等方面。

成书为何?作者希望通过分享这些来自于个人长期阅读、总结人生经历、深入思考得失的点滴心语,帮助读者打开视野、开阔心胸、提升层次,从容应对人生起伏,始终保持乐观态度。

人生路漫漫,风雨过后是彩虹。

《心房》:
“万物并作,吾观其复”

周保欣

写长篇,本是极耗体力、心力之事,罗传银自去年出版《太阳场》后,今年再推出《心房》。这部小说在叙述、结构、人物关系安排等方面,随处可见罗传银刻意加大写作难度,不断自我挑战的勇气。

《心房》的难度,就在它通篇没有完整的故事。小说由几个人物的情感冲突、话语冲突铺排成篇。作家以第一人称“我”的口吻,在两个纠缠中展开:一个是大星与小星之间的姐妹矛盾、小星与小阳的婚姻纠葛;另一个,老房子卖还是不卖,这成了家庭成员聚焦的一个问题。

因为没有故事和情节,小说就缺少了推进的动力。整部小说,除了“我”的叙述语言,就是人物的对话。小说中,情感矛盾的主体,是大星和小星、小星和小阳,但是,大星和小星姐妹之间、小星和小阳夫妻之间,却很少有直接的对话;小说家采用的对话方式,是一种 “父母—成人—孩子”结构的对话方式。

大星与母亲,母亲与小星,母亲与小阳,母亲、大星与欠欠(小星的儿子)等,大多数的小说对话,都是这种跨代的对话。这种跨代的对话,展示出的是一个变革的时代之中,代际间所包含的伦理冲突和情感背离的力量,要比同代人之间的对话,显现得更为有力和更为饱满。

在时间、空间的安排上,《心房》不断地在过去和现在之间,杭州和日本、中国香港之间切换,以过去大星与小星、大星与母亲的情感冲突,为现在的家庭矛盾作注脚。

过去与现在的时间跨度,制造出大星与小星姐妹之间、母亲与大星母女间的心理隔阂,构造出小说复杂的情感、道德、世代层累,增强了小说的叙事的厚度。

《心房》是一部冒险的小说。其险峻之处,就在小说中的冲突描写。写不好,就会写成是非善恶极为分明的、毫无余味的小说。所幸的是,小说中第一人称的叙述方式,给《心房》冲突的设置带来意想不到的审美效果。第一人称叙述人因为是非全知的叙述人,“我”和小说中的其他人物一样,是受限制的。所以小说最后, “我”和小说中所有被蒙在鼓里的人物一样,因为对小星的巨大的误解而羞愧难当。

小说中,罗传银不时穿插进《易经》《道德经》《庄子》《心经》里面的经典句子,以及黑格尔和第六空间理论等哲学思想,以此推高小说的思想支点,开阔小说的美学境界。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我以为就是所引《道德经》第十六章“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一句。

世事纷纷扰扰,心为形役,情为物牵,自然就不会有澄明的心性、质朴的情义。天生万物,各有秉性,人也如此,父母、兄弟、姐妹,天性各有不同,而天地的根本,却在一个“和”字和一个“合”字,复归这个根本,复归静笃,是天地的大道,自然也是人伦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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