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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水去来当有信!这个海宁人20年如一日守在钱塘江边 

2019-09-30 06:50 |浙江新闻客户端 |记者 沈烨婷 通讯员 陈奕新

9月12日23时20分,夜已深,潮水不断地拍打着岸边。

海潮,呼啸奔腾。海边,一灯如豆。

在海宁市盐官镇钱塘江畔,一盏灯光照着一间小屋。屋内,一个瘦小的背影伏在一张办公桌边。

陆根法还没有睡,现在正是涨潮的时候。他看了看手表,又抬头望了望高悬的明月,他知道,离退潮还有一会儿。手中的算盘打得清脆,陆根法快速将几个数字在本子上记录下来。

观测、记录、计算、上报,在盐官水文站工作20年的陆根法对这套流程已经烂熟于心。

从1999年成为盐官水文站的编外观潮员,陆根法就一直没有离开过钱塘江边。20年日出月落,钱塘江潮起潮落,每天都在变化,他日夜守望在堤坝上,为揭示钱塘江大潮的奥秘,积累宝贵的水文资料。

那天起,他与潮结缘

“八月十八潮,壮观天下无。”

前几天,正值大潮汛,汹涌的钱塘潮特别壮阔。中午11点半,陆根法提前半个小时守候在海塘上,等待潮水的到来。

当潮水抵达时,陆根法赶紧采集水样。等潮头一过,他拿出老算盘,熟练地计算潮水的时差和潮高等水文数据。填完记录表,陆根法又忙着化验潮水的咸度。

“这辈子,我可能就和钱塘江分不开了。”眼前的陆根法,个子瘦小,皮肤黝黑,憨实寡言,可说起钱塘江来却滔滔不绝。

今年64岁的陆根法,是盐官镇人,打小就在钱塘江边长大。早年间,他一直在航运公司当货运工,天天与钱塘江为伴。

“1999年,盐官水文站的老师傅找到了我,问我愿不愿意帮忙看潮。”陆根法自幼熟识钱塘江的秉性,有初中文凭,又踏实能吃苦,凭着这些“优势”,他应聘成为了盐官水文站的编外观潮员。

盐官水文站建于1929年,是钱塘江上最早的涌潮观测点,坐落在钱塘江与京杭大运河的交汇处,滚滚的潮水在这里形成一线潮的奇观。

20年,他以站为家

“以前的水文监测,就凭一双眼睛,刚开始,我两眼一抹黑,啥也不会。”当时已经40多岁的陆根法像小学生一样,跟着站里的老师傅学习这门新知识。涨潮要记潮高、算潮差,晴天要看蒸发、算蒸发值,雨天还要记降雨、测雨量……

雨帽、手电筒、闹钟是观潮员的必备品。“钱塘江一天共有两潮,日潮和夜潮,常常后半夜起来观潮,等忙完了,天都亮了。”从那时起,陆根法就以水文站为家,吃住都在站里。

每一次观潮,一坐就是4个小时。“从江面开始涌潮,到最后完全退潮,每5分钟我们就要记录一个数据。”陆根法说,每天的涨潮时间是不同的,需要不停地测算。

当时的设备比较简陋。计算工具只有一个算盘,不仅计算繁慢,还容易出错,一个小数据,常常需要反复核对。水文消息的传递也只有一部电话机,碰到恶劣天气,电话断线,只能自己骑着自行车去镇上传送消息。

潮汛期和台风期间,是陆根法最忙碌的时候。“有一年来大台风,风大雨大,我们的监测室都被潮水、雨水给淹了。”但雨越大,潮越高,陆根法他们就越要往江边跑。汛期时,水文监测要加密到每小时一次,遇到较大雨洪时,更要不间断测量,保证数据准确性。

“别小看了这些数据,如果不能及时准确提供水文数据,会给防台抗洪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说起这份工作,陆根法有着自己的理解。

“现在可比以前先进多了。”这几年,盐官水文站里增设了遥感水文塔,可以24小时监控钱塘江的变化,但是到潮时间、潮差、潮高等数据,还是要依靠人工计算。“设备和人要同时观测水文,互相校验,防止误差。”

一条江,他默默守候

钱塘江大潮的奇观,只有十几分钟,20年,更多的只是枯燥。因为忍受不了这份寂寞,陆根法身边的同事换了一拨又一拨。几年前,他也到了退休的年纪,但因为没有合适的人来顶他的岗位,陆根法又被返聘,留了下来。陆根法觉得这是对他这么多年工作的认可,还主动担起了每天值夜班的工作。“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水文站的生活。现在我和一个小伙子,两个人守着这个水文站。”

水文站里几乎没有娱乐,空闲的时候,陆根法就爱打理一些花花草草。门口的两棵桂花树要修一下枝桠了、草坪上的草该锄一下了、旁边的竹子上次被台风吹倒了……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陆根法也有自己的过法。

“我就希望能带着老伴出个远门,去北方看看。”当记者问到陆根法还有没有心愿时,他突然腼腆起来。“20多年了,没坐过一次火车,出过一趟超过2天的远门。”因为要值守夜班,哪怕是除夕、中秋,陆根法也在站里过。

这个心愿啥时候能实现呢?“恐怕要等我离开水文站了。”陆根法笑了笑,“有一天,真要走了,我还有点放不下。”陆根法给自己定了个目标,如果水文站的工作还需要他,他就会一直做下去。

一条江,一个人,一堆数字,这就是陆根法的日常生活。这里没有节假日,没有热闹喧嚣,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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