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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航埠中学的“七仙女”,你还记得吗? 

2019-08-24 08:56 |浙江新闻客户端 |通讯员 郑红芳

“七仙女下凡”记——那些年我们工作过的航埠中学(外一篇)

“航中人”微信群,汇聚了曾在原衢县航埠中学工作过的百多号人。天南地北各奔东西失联多年的,一旦“找到组织”,分外亲切。群聊如连锁炸药,炸开了记忆的幽幽深潭。

当年的衢县航埠中学运动会

一九九零年,老航中南面那行齐整的冬青树旁的一溜低矮平房,迎来了我们七位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戴爱仙、黄建英、程丽芳、胡睿英、吴婉悠、吴丽仙还有我,号称“七仙女下凡”。据说是当时老航中历史上一次性分来女老师最多的,而且总体颜值不低。年轻靓丽的女老师们一入住,活泼泼的青春让黯淡旧房也顿时生辉。

限于办学条件的简陋,当时没有办公室也鲜有教研活动。除了去教室上课与难得的全员开会,我们所有的活动空间几乎都在宿舍。宿舍大约十来个平方,只能靠墙放个一米二的公家床,一床一桌一椅是标配,潮湿暗旧,墙粉剥落。

厕所离得稍远,在百米外的东南角围墙边。天一暗,单独去就有些发怵。呼朋唤友约如厕,可是一大记忆。

那时年轻,精力旺盛。没有手机电脑游戏,也没有条件在寝室购置个人电视,除了看书备课改作下自习,大家经常串门聊天听音乐,零食是最便宜的五毛钱瓜子,总是睡得很迟,而第二天照样活力满满。

年轻就是爱美。宿舍简陋,我们除了给斑驳的墙面贴港台明星画片,还不约而同地扯了花布做了门帘,让小小房间也有了自我小天地的隐秘。

吴婉悠   郑红芳  吴丽仙

九十年代初流行港台文化,当时最时尚的发型叫“反翘”,吹风时愣是把刘海吹得笔直陡峭如悬崖断壁,然后用摩丝固定,我在老航中的三年,所留存的照片里几乎都是这全民发型,算是潮流过一把。

那时也流行编织,用最粗的针最粗的线,编织宽松的蝙蝠袖毛衣,这倒符合我的粗线条性格。我们去老街买来五颜六色的毛线,傍晚在灯下听着流行歌曲边织边聊,我大半的编织史都集中在航中这三年,虽然一共也就织了两件半。后来又流行马海毛,可惜小贵舍不得买,只给大国编过一件灰色背心,那也足足耗了我半个月工资。

那一溜寝室的各张木桌上,几乎都放个价格不一的收录机,那可是我们最贵重的私有财产。所唱的歌却清一色流行曲,港台国内的都有。寝室隔音本就不好,大家睡前又都开着门,耳福饱享。童安格周华健韩宝仪叶倩文林子祥郭富城刘德华凤飞飞龙飘飘费翔庾澄庆杨林张洪量……

每月发工资那天,是最具幸福感的日子。三五成群迫不及待跑到财会室,从会计手里接过有自己名字的信封,小心翼翼抽出这珍贵的钱。工资一百三,扣除二十元贴花,净拿一百一。九十年代初期是物价飞涨的时期,一块三合板一件略好点的衣服动辄就是一月工资。除了每天两元的伙食费,就只剩四五十块钱。但每逢发工资的周末,我们还是结伴上城,去南湖桥头的小商品市场挑件便宜衣服,洗个澡,开心一回。

刚出校门的我(右)

年轻季是恋爱季。这个古镇老校,齐刷刷呼啦啦下凡了七仙女,吸引了本校未婚男老师,也引来了镇上和县城许多有正式工作的男青年。每到傍晚,寝室里常有本校老师过来聊,也有其他单位结伴过来的追求者,煞是热闹。

有次,一县城文艺青年,在某仙女老师宿舍门口苦等,而不来电的女主人门敞开着人却躲开下自习去了。他倚门怅然,不断地在近旁的录音机上选择播放《莫名我就喜欢你》,反反复复十几次,走廊上每个房间仿佛都能感受他的黯然神伤。

凌云商场近照

老航埠当时新开的商场叫凌云商场。商场楼上在我们刚分配的那年开设了镇上的第一家舞厅。我们老航中的年轻老师们也会去凑凑热闹,当时跳的慢四步舞姿,也不知传自哪里,反正和正式的舞步很不一样,每走一步,肩膀便夸张地直耸一下,脚步也随之顿一顿,然后继续。看着不好看,跳的人感觉却不错。真的,到现在我还挺怀念那模样滑稽却能放松自我的舞步。

工资是死工资,要开源节流,只能自己买点布头拿去加工成衣服,自己动手烧菜,于是我们经常出入老街。      那时的老航埠街上,已处处有了改革开放的痕迹。比起中学时代,多了许多个体户的商铺,尤其是卖香烟的摊子。除了缷古饭店等几家老店,中间的梁老板水果店与西头的老占家副食品店,生意都不错,商品也琳琅满目。我们会去那几个卖布的摊上挑选便宜的花布碎,拿去裁缝店加工,买零碎布可是门学问,得把数学美学原理一并用上,算得不当,就不比买成衣便宜了;当时街上西头有个手艺不错的美女裁缝,很有思想,眼光挺高,三十岁了还未结婚,在镇上人眼里有些“另类”,但她常说“要嫁就嫁给爱情,绝不将就”,我和丽仙常在她那儿消磨。

航埠老街

而农机站东边有个饮食店,掌铺做生煎饺的能干小老板,也是妥妥的美女。煎饺味道很好,“煎饺西施”却不同一般商户的热情劲儿,是那种神情淡淡的从容不迫,从不吆喝。你买,或不买,都静静在那儿,麻利娴熟地放饺,往火热的铁锅磁溜溜地浇一勺水,迅速盖上锅盖,开盖后的小店香气氤氲,好远都能闻到。

郑红芳 郑爱仙近照

堂姐爱仙第二年也来了航中,我们是吃饭合伙人,一起上街买菜一起烧菜。每当买点肉炒菜,她只吃素的而我大吃菜里的肉,占尽“便宜”,也难怪日后她苗条依旧而我早迈入微胖界。

昨晚,我和爱仙、丽仙,三个三十年前的“航中人”,难得相约在家乡的景观桥。闲聊话旧,往事汩汩。提起当年三人同挤一米二小床的同向侧身弓背的大弯虾睡姿,不禁莞尔。

吴丽仙 郑红芳 郑爱仙近照

一起散的步,一起烧的菜,一起熬的夜,还有,一年内结的婚……

在老航埠老航中的这三年,是我青春岁月最为丰盈的时光。

外一篇

大国

只因与她的一个约定  我与航埠中学有了渊源

大学毕业后各奔东西的我们,几天一封的书信已经远远不能满足我的思念,每有三天的假期,我就匆匆离开学校,带着美好的心情奔赴远方。那时从路桥到衢州,得从金华转火车,又坐大巴翻越苍岭,火车慢如蜗牛,来一天,回一天,一路顺风的话,到航埠中学往往夜幕已临。

当年的红芳

记得第一次与航埠中学的老师们一起聚餐,爱喝酒的叶书记想帮着考察下我究竟有没有资格做航埠中学的女婿,要在酒桌上鉴定,用他的话,叫“酒品见人品”。酒至半酣,考察开始,有人建议猜拳,每人一圈,衢州酒桌规矩,我似懂非懂,但我想台州都是每人三拳,这儿也差不多,应该能够应付,便爽快的答应了。“打全桌”大胆开始,可谁知衢州划拳“一年”的意思是每人12拳,那喝的可是酒劲儿甚大的“石梁干”,边上几个男老师每次都“客气”地给我多倒点!我骑虎难下,当时年轻也不怕,喝!一桌下来,勇敢完成之后,我大醉瘫倒,却没认过输,我也因此顺利通过“考核”。我终于领教了航中老师的酒风了。

当年的大国和红芳

还有一次,由于台风,我从衢州出发回路桥,到金华后才知因道路水淹暂停发车。车班何时才能恢复也不知道,我只能连夜赶回衢州,风雨交加中回到航埠时,整个古镇路面都已积水漫漫。医院边的大路上,有人连夜抓鱼。等我在暗夜中深一脚浅一脚蹚水回到老航中,已是子夜时分,门卫大爷早已深睡不醒,进退不得,墙不高不矮,我只好翻墙进入校园,这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次翻墙。现在再也翻不过去了。到宿舍时航中的那班夜不休“仙女”们居然还在挑灯备课。年龄相近,又同是老师,我与航埠中学的“七仙女”中好几位老师都挺熟,见证了她们其中几位的恋爱,碰到过勇敢追求她们的小伙子们,那时的姑娘们,青春有梦,自由奔放,讲求志趣相投,爱情至上,把物质看得挺轻。

红芳近照

因为她,我一直忘不了航埠中学,忘不了航埠街的小店,忘不了凌云商场楼上的灯红酒绿,虽然学校已经搬迁,我们也难得去航埠古镇,可是人在心在,记忆永远美好。

作于2019年8月2日

作者郑红芳,女,原衢县航埠镇王家畈人,1979年至1985年在衢县航埠中学就读初中、高中,1990年至1993年在衢县航埠中学任教高中语文。现在台州市路桥中学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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