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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功立业新时代丨刘祥官:他用数学为提钒攻关立下奇功

2018-10-30 06:09  |   浙江新闻客户端  |   记者 石天星 通讯员 李珍秀

刘祥官资料图

这是一个周六,雨下得很大,76岁的浙江大学数学学院运筹学与控制论博导、省特级专家刘祥官早早来到了他位于浙大玉泉校区欧阳纯美科学楼的办公室,他把珍藏着的一幅题词张挂了起来:“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

这幅墨宝笔势雄健,他久久凝视,仿佛又回到了40年前那些夜以继日攻关克难的激情岁月。

回望刘祥官的履历,最独特之处在于他是大名鼎鼎的数学家华罗庚的弟子,却从1974年起支援攀枝花钒钛基地建设,在冶金部攀钢公司工作了20年。还因将攀钢雾化提钒工艺的平均钒氧化率从83%提升到了90%以上的国际先进水平,完善了提钒工艺技术,而获得了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

40年前,世界上仅有美国、苏联、英国掌握钒钛的冶炼技术,我国的提钒工艺尚处于初级生产阶段。钒和钛是国家战略物资,广泛运用于火箭、飞机、卫星、舰船、坦克、高铁等高端设备制造。四川攀枝花市享有世界钒钛之都的美誉。

从1971年到1978年,攀钢的科技人员进行了8年雾化提钒的工业试验,但雾化提钒工艺的平均钒化率与国际水平存在明显差距,这一差距也成为工艺的致命弱点。

1979年,在时任国务院副总理、中科院院长方毅的重视和鼓励之下,攀钢加强了提钒攻关组,其中出现了一对专攻应用数学研究的夫妇的身影,这对夫妇就是刘祥官和夫人李吉鸾。

夫妇俩都毕业于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当年这是一所专为我国两弹一星实验培养人才的高校。夫妇俩有可能和大多数毕业生一样,走上扎根西北荒漠、为国铸盾的人生道路。但十年动乱却把另一个选择摆在他们的面前,那就是去当年红军长征走过的金沙江畔,正在自力更生、艰苦创业中的攀钢。

“攀钢是1965年建立的,我抱着一种创业的决心去的。”刘祥官时常打趣地回忆,当年攀钢地处偏僻,钢厂建在荒山野岭之上。1976年元旦,他凌晨3时起床去买菜,排队排到上午9时,也只买到3斤萝卜。“那时候做菜没酱油,出差时才能买点酱油糕回来,金沙江水特别刮油,我们肚子里都没有油水,周围看不到胖人。”

刘祥官1994年被引进浙大数学科学学院工作,面对稚气未脱的大学生们,他总是说这么一句话:“人年轻时要吃得苦,去创业,到老了才不会因虚度年华而悔恨,因碌碌无为而羞愧。”

应用数学方法,进行科学分析,从大量数据中,找出最优条件,这正是今天人人谈论的“大数据”应用的真谛。而40多年前刘祥官夫妇已经是在华罗庚教授指导下,应用“数据挖掘技术”对工业大数据进行优化分析并指导生产工艺优化的先驱。

当年,攀钢提钒车间给了他们的生产原始记录装了一麻袋。夫妇俩扛回攀钢自动化所,对一张张原始记录进行数据预处理和优化分析,光这项工作就花费了半年时间。然后,写出了《运用数学方法探索雾化提钒的生产规律》建议报告。经公司领导批准,1980年元月11日,生产攻关试验正式开始,他们培训工人按照数学分析得到的优化参数进行操作,却发现存在提钒优化规律不稳定的问题,是华罗庚教授的一句话给了他们启发——“规律不稳定意味着还存在未知数。”

刘祥官至今最难忘,华老的点拨启发了他探索未知的灵感:他提出了一个新的未知参数的假设。在提钒攻关试验的18个日日夜夜,夫妇俩每天凌晨3时多结束了一夜的计算,次日一早6时多又赶往提钒车间向车间主任汇报,一个重大的发现在等待他们。

“真理总是从科学家的鼻尖跑过,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他。”刘祥官无疑是能抓住真理的应用数学家,生产中出现的“小子样”数据成为了他找到新的工艺参数的关键,攀钢雾化提钒工艺的优化一举取得突破性进展。在提钒攻关试验成功的总结会上,冶金工程师的评价是:“数学为攻关成功立下奇功!”此后,攀钢自动化所成立了应用数学研究室,推广应用现代化管理中的数学方法。

1981年3月,方毅副总理第四次来攀钢召开攀枝花资源综合利用科研工作会议时,特地写了一幅题词赠送刘祥官、李吉鸾夫妇。题词来自晋朝陶渊明的一首诗:“盛时不重来,一日难再晨。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

近40年过去了,刘祥官越来越能体会到这幅墨宝中所蕴含的期许和深意。人生百年,在风华正茂的年纪赶上了一个建功立业的时代,这是他的机遇,而对于今天的数学研究者而言,中国人口众多,大数据技术方兴未艾,也是难得的机遇。“所谓‘机器学习’、‘人工智能’等技术,本质上仍然是以‘数学建模’与‘智能算法’为基础的。”

当年华罗庚对学生说过一句话:“聪明在于学习,天才由于积累。”刘祥官时常将这句话拿来和年轻人共勉。他相信,一代代人里面总会冒出一些天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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