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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也常常被噩梦惊醒” 记者独家还原绿洲案庭审现场

2017-11-10 16:07  |   浙江新闻客户端 记者 吴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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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在庭审现场看到,身着黑色针织衫、留短发的徐利在法警押解下步入法庭,看上去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人,很难想到他就是那七起骇人听闻的抢劫凶案的实施者。

由于该案合议庭已通过召集庭前会议,就回避、出庭证人名单、非法证据排除等与审判相关的问题,听取意见,了解情况,准确归纳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明确庭审需要重点解决的问题。

在法庭调查阶段,徐利对指控罪名均表示认罪,表示“后悔不该杀人,不该谋财害命,不该贪婪做违法的事情。”而除了1993年和1994年7月的两次犯案细节,他称“因时间太长,想不起来了”外,大多数时候,他都能将犯案经过清楚地讲述出来。

庭审中,当问到最受关注的宁波绿洲珠宝行抢劫案时,审判长问:“第四起抢劫你为什么要选择到宁波作案?”徐利回答:“在自己印象中,宁波是港口(城市),会富裕一点。”

“在宁波作案时,两个被害人已经被你控制的情况下,你为什么又用枪把他们打死?”徐利则回答:“在作案过程中,由于出汗,把头套拿掉了,他们看见我的脸了。”

而至于为什么选择在2004年1月22日大年三十晚上,去诸暨第一百货作案,徐利回答:“我想着鞭炮声可以掩盖枪声。”

在此后对于抢劫罪名的物证出示阶段,这七起案件中的作案工具,包括撬棒、面罩、手雷、消音器等物证由法警一一向徐利出示,徐利均回答“是的”,只有一件记不清了。

在庭审过程中,徐利多次扭头看向旁听席张望,直到法官提醒。

公诉人在公诉意见中指出,宁绍系列案件有两个特点,被害人都在深夜遇害,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和反抗行为;被害人的损伤部位,均是胸部头部等致命处。

这个恶性案件告诉我们,要走好人生之路。徐利的出生是困难的,但是也有好多次机会改变命运可以走向正轨,本该吃苦奋斗为家庭分忧,却走上了犯罪之路;考上卫校,有了妻子女儿,有一次次悔悟的机会,却一次次深陷罪恶之渊。对于徐利突然而来的横财,家人都没有过问,不仅没有进行教育提醒,哥哥反而参与销赃。无论遇到什么挫折,我们都要心存敬畏,要斩断一切侥幸心理。这起案件做结,我们终于可以告慰逝者,等到正义的来临。

辩护律师认为,被害人到案之后,主动供述了临海台州医院、城南信用社、长兴龙达商厦的案件,有坦白情节。“徐利后来多次提起捐献器官,以求减轻自己的罪孽。有了女儿以后,徐利作案当中是有底线的,诸暨一百案不是将保安重伤致死,而是轻伤,于是请求考虑其从轻行为。”

不过,公诉人回应道,被告人徐利罪行极为严重,社会危害极大,“想用爆竹声掩盖枪声,说明他依然不想悬崖勒马,准备继续抢劫。”他的认罪态度、悔罪情节不足以对他从轻处罚。

在法庭辩论终结以后,审判长依照法律规定,给了徐利最后陈述的权利。

徐利从被告席中站起来,全程低着头说出了他的忏悔:

尊敬的审判长、公诉人、受害者家属:

我因自己的贪念,在过去犯下了许多罪恶的错事。此刻站在法庭上,面对法律对我的制裁,我内心平静但却充满悔恨。我悔恨自己沉迷赌博无法自拔,悔恨对金钱的贪婪,悔恨自己对他人的伤害,悔恨对社会造成的恶劣影响。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再多的悔恨也无法洗刷我的罪恶和痛苦。自从走上了抢劫犯罪这条不归路,一时获得金钱的快感,也无法掩盖我内心的惊恐和不安,不但终日处在惶恐之中,夜半也常常被噩梦惊醒。想我这样一个双手沾着别人献血的罪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是我自食其果的下场,我的悔恨也无法挽回别人的生命,也无法复原那些被我毁坏的家庭。我知道我做下的错事很难得到受害者和他们家属的谅解,但我还是真诚地对受害者及受害者家属致歉,对不起,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我愿意接受法律对我的严惩,来弥补对你们的伤害和痛苦。

可是,再多的忏悔,也换不回那些逝去的生命,也无法让受害者家属的精神得到慰藉。受害者沈冬琳的儿子成竹在朋友的陪伴下来到庭审现场,他的母亲被害时,他年仅10多岁。庭审现场他表情肃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距离我母亲被害已经23年了,能抓住凶手完全没想到。法院终于将他绳之以法,来告慰我们死去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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