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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科学引入艺术,让绘画不止是感性的创作

2017-11-04 07:41

编者按:一个月前,我们曾通过达芬奇、米开朗基罗等艺术家,了解了阿尔卑斯山以南发生的文艺复兴艺术变革,就像南北宋艺术风格的变化一样,阿尔卑斯山南北的艺术家也因为环境产生了不同的艺术风格。在看过了梁楷笔下的减笔人物画后,本月的第一期,我们将继续从人物肖像画入手,领略阿尔卑斯山以北的另一番艺术图景。

在文艺复兴时期的欧洲,意大利无疑是诸多艺术家向往的成名之地。本期要介绍的德国艺术家阿尔布雷西特·丢勒,曾两次越过阿尔卑斯山来到意大利学习,为北方的绘画艺术引入了新的法则。

丢勒出生于一个金银匠人家庭,从小在父亲的金饰作坊里学手艺,练出了一双自如稳健的手,这使他可以通过绘画来观察自然、探究自已,并成为第一位独立创作自画像的北欧艺术家。

在那个没有相机的年代,丢勒不愿意借助他人之手,而是研究镜子中自己的面容和图像,再以精细的画风对着镜子“玩自拍”。

丢勒《自画像》

这个习惯从少年时期开始便贯穿着丢勒的整个艺术生涯,他一生创作了多幅自画像,在这些自画像中,丢勒不仅审视着自我也提高了绘画技艺。收藏于慕尼黑老美术馆的《自画像》便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幅。

创作这幅画像时,丢勒刚刚从意大利回到家乡,尚未满30岁。此时的丢勒已经从一名金匠艺人正式转入了艺术家的行列,这幅自画像便是他对这个阶段的一次自我小结。

丢勒《自画像》(局部)

在这幅逼真的正面画像中,丢勒的脸被一片暗色的背景所包围,面庞两侧是他精心修饰的毛发须髯。他坚定的目光透着一种超然的气度,而那紧闭的双唇则增加了些许神秘的紧张感,也让人回想起达·芬奇的《蒙娜丽莎》。

若深入地观看这幅作品,我们还会在丢勒的眼睛里找到窗户的影子。原来这幅《自画像》就是对着镜子画成的。

那时的镜子并非我们今天所看到的样子。在丢勒创作这幅画的1500年,欧洲通用的镜子一般是很小的凸面镜,人物形象会随着镜子的弧度被扭曲,直到1516年,威尼斯的玻璃匠才成功的生产出第一面平面镜。

丢勒《自画像》(局部)

于是在1516年之前,如果想要还原镜子中的画面原貌,艺术家还得借助各种科学研究和比例换算。但丢勒以高超的艺术水准和扎实的数理知识,顺利地解决了这个难题。

这样写实的技法或许也印证了丢勒在画中的题词:“我,纽伦堡的阿尔布雷西特·丢勒,在我28岁之时本色绘制我的容貌。”

丢勒《自画像》(局部)

《自画像》中对称的构图还反映出丢勒的意大利之行带给他的影响:矩形的面部,金字塔般的小卷发,题词和眼睛的水平对称排列——这些形式都遵循着意大利人所推崇的古典对称。

在意大利的游历,使他渴望像达·芬奇、米开朗基罗那样通过数学法则来建构古典样式的完美人体。于是,丢勒也像意大利画家那样研究比例学、测量学,还将几何数理知识应用于艺术创作,以理性的思维而非经验感受来观察事物。

在这场阿尔卑斯山南北间的视觉对话中,科学与艺术彼此交融,艺术也第一次在欧洲北部地区获得了科学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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