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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嗜酒狷狂不输李白,隐于杭州城郊画出最富禅意的诗仙

2017-10-28 17:43

编者按:南宋的画坛,不仅孕育出夏圭一派的水墨院体画,还兴起泼墨写意的禅画。本期要介绍的南宋画家梁楷,虽出身画院,却以不羁的性格开辟出一条别样的禅画之路。有趣的是,虽然梁楷名满中外,他的传世画作却面貌多样,若想一探究竟,还得从一幅与李白有关的画作说起。

自唐以来,为李白画像的名家数不胜数,可要说到经典的传世作品,一定绕不开南宋画师梁楷的《太白行吟图》。这幅作品完全不同于我们印象中的李白形象,却以洒脱放达的笔意让人过目不忘。

梁楷本是山东人,而后南渡到杭州,成为宋宁宗朝画院中的一员。据传宋宁宗赵扩曾赐金带以褒奖他的创作,可这位生性不受拘束的画师却将金带挂在了树上,飘然离去,隐退于杭州城外。

梁楷 《太白行吟图》(局部)

而后,梁楷的创作兴趣便转向了禅宗画,并带入了早先的院体风。《太白行吟图》正是他此时“减笔”一路疏放风格的代表作。或许是相似的性格与遭遇,使得梁楷在创作这幅描绘李白的人物画时颇有感触,因而画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画面中的李白以侧面像进行描绘,通过对鼻部、胡须的简洁勾勒,颇具象征性地描绘了他的容貌。与其他禅画相比,此画显得较为简约,粗粗一看,似乎一挥而就,但若细细品味,勾勒运笔并非一气呵成,还有很多节奏交错的复笔。

梁楷 《太白行吟图》(局部)

传统的禅画往往选择描绘某些关键的细节,虚化其他不重要的部分以吸引观者的注意力。在这基础上,梁楷一方面注重线条的疏密,粗略地画出人像的面部和躯干,使画作增添了一种类似漫画的简练纵逸;另一方面,通过墨线与墨面的精妙交融,成功地表现了现实中的微光感。

画中寥寥数笔将李白那种才思横溢的风度神韵和遗世独立的孤高桀骜刻画得惟妙惟肖。

梁楷 《太白行吟图》

如今,若想一睹这件画作的真迹,便要远赴日本的东京国立博物馆。而日本对梁楷画作的收藏缘起,则和梁楷本人在日本受到的推崇有着莫大关联。

大约在十四世纪中叶,统治日本的室町幕府将军足利家族极为喜爱中国的禅艺,通过来往中日之间的商旅、僧人,收藏了中国大量的禅画和禅书。在这些作品中,就包括梁楷的《雪景山水图》,后被日本奉为“国宝级”的收藏品。

随着这一“潮流”的兴起,梁楷的“减笔”风格不仅对日本室町时代的画家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也影响了之后日本美术的发展,可谓中日艺术交流的重要纽带。

梁楷 《雪景山水图》(局部)

有意思的是,当我们对比国内外现存的梁楷作品时会发现,如今留存在国内的梁楷作品几乎都是工细一路的院体风格,和被日本收藏的“减笔”画风作品大为不同。

这或许是因为,明中期后以文人趣味主导的收藏体系并不十分认同梁楷禅画主题的作品,自然地,他那些更符合南宋院画面貌的作品,便在中国流传了下来。

于是,便有了画史中因为地缘文化的差异而产生的“双面梁楷”:一面疏放洒脱,一面精丽细密。由浙江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宋画全集》,广搜海内外宋画名迹,如果你想看到梁楷画风的高清全貌,不妨去书中找一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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