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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特别篇 | 因为它,国宝级艺术家从炙手可热变得潦倒而死

2017-09-23 13:38

编者按:从本期开始,我们将结合上海的伦勃朗特展、北京的千里江山图展以及杭州的蓝瑛作品展和宋代团扇展等正在举行的大展,选取相关艺术家的代表作品制作特别篇。如果您也有兴趣,不妨在这个国庆假期跟着我们的专栏和这些展览来一次文艺的观画之旅吧!

 浙江新闻客户端 特约作者 阿星 张怡忱

这是一段拍摄于荷兰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1分钟真人重现伦勃朗作品的小视频,视频中的作品也就是本期要说的这幅《夜巡》:

在上一期,我们沿着《清明上河图》观赏了北宋汴河两岸的市井群像,这次,我们将目光转向河网交错的阿姆斯特丹,看看正在上海展出真迹的荷兰国宝级艺术家伦勃朗又是如何描绘他那个时代新兴的市民群像的。

17世纪中叶,阿姆斯特丹从小渔港发展成为一座全世界最富裕的经济重镇。结束独立战争的荷兰人享受着自由开明的气息,战争时主要负责抵御外敌和维持治安的城市自卫队,也逐渐演变成单纯的社交组织。

自卫队当中的很多人成了家境殷实的商店老板,时常举行假日庆典或者吃喝玩乐。委托画家绘制集体肖像画并挂在聚会大厅用以纪念,也成了自卫队的传统。

伦勃朗 《夜巡》

 其中,班宁·柯克队长的火枪队在1642年便委托伦勃朗绘制了一幅集体肖像画,也就是我们今天要说的这幅《夜巡》。当时队伍里每人支付了至少100枚银币给伦勃朗,想必非常期待这位首屈一指的艺术家为他们创作的肖像。

此时,伦勃朗已经是一位绘画技巧炉火纯青的成功画家。荷兰乃至全世界最有钱有势的达官显贵竞相购买他的作品,纷纷委托他创作肖像画。

伦勃朗深谙这些赞助人的喜好,甚至比新兴富豪们更了解他们的趣味。他的肖像画总是能不露声色地展现富商大贾的财富和贵气,在炫耀家族雄厚的资产和表现敬畏上帝的朴实之情间找到平衡:缓和的色调、稳重的姿势,在细节上流露出低调的奢华,以及动情的面容。

伦勃朗 《夜巡》(局部)

据说,班宁·柯克大尉正是被伦勃朗肖像画中真挚的情感打动,希望伦勃朗能为火枪队创作一幅与众不同的群像画。此前,集体肖像画逐渐发展成固定的程式,画家通常都是将人物在巨大的画布上一字排开或者排成上下两排。伦勃朗的弟子豪斯塔登讽刺道:“一刀就能砍掉所有人的脑袋。”

也是因此,画家决定摆脱传统陈腐的模式和虚伪的社会阶层,在这幅集体肖像画中展现出一种自由的意志。

这些原因,都注定了《夜巡》要成为自卫队群像创作委托这一传统的惊世之笔。

伦勃朗 《夜巡》(局部)

事实上,这幅《夜巡》描绘的并非夜巡,而是城市自卫队日间举行的庆典活动。之所以有此名称,或许是由于年代久远清漆变暗造成的误解,或许是源于伦勃朗一贯幽暗的戏剧化风格。

画面中,从昏暗的大门,人群自由的互动,到即将伸出画框的戟尖,伦勃朗仿佛营造了一个纵深、动态的舞台空间。火枪队正在离开武器库去执行任务,一切还在混乱中。只见火枪手们从大门中冲出,老头在击鼓报警,士兵们或取下长矛,或在整理枪支;孩子们在士兵的膝下跑来跑去,一条狗夹杂在队伍中;最前面是他们的领袖,他信心百倍,从容不迫,他的部下跃跃欲试,听从号令。

伦勃朗 《夜巡》(局部)

最动人的部分是贯穿整幅画面流动而富有节奏的光线。这是一幅精心布局的明暗对照法的杰作:光线从前至后呈现出层次分明的明暗对比,弥漫于画面各个角落。打在前景的强烈光线具有舞台灯光的特点,增强了画面的戏剧效果,落在副官军服上的手影说明了光线的方向。光线不同程度地照射在人群身上,一些人被照亮,一些人则隐没在阴影中。

通过运用对比强烈的光影,伦勃朗捕捉到振奋人心的瞬间,革命性地赋予这幅集体肖像画无以伦比的戏剧性。整个画面不正是像在排演一场源于圣经或古代神话的话剧吗?

伦勃朗 《夜巡》(局部)

《夜巡》揭幕后,大部分士官相当满意,班宁·柯克大尉甚至请人复制了作品。不过也有人表示不满和嘲笑这种厚此薄彼的做法,因为为了整体,有人只能“荣幸地”成为那些看不清、认不出的人物,半掩在阴影处。还有人希望伦勃朗能刻画一下细节,认为自己的脸庞不够清晰,他们更喜欢那种逼真精致的画面。

然而,伦勃朗丝毫不在乎闪闪发光、质地光滑的“完成感”,从他寥寥几笔勾勒出的那只兴奋的狗可见一斑。

虽然得到了大部分委托人的肯定,但这幅画还是在当时引起了巨大争议,受此影响,他的订单逐渐减少,生活水平也一落千丈。1669年,这位曾红极一时的艺术家在贫困中去世,并未等到后世对他认可的那一天。

1715年,为了适应荷兰皇宫的墙面尺寸,市议会决定将画裁小。本图为18世纪的复制品,白线说明了被裁剪的部分。

如今每个开馆日,都会有世界各地的游客慕名来到荷兰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当他们穿过宽敞明亮的前厅后,很快便在荣誉大厅的前端注意到这幅巨大的油画。

这幅4.5米长,3.8米宽,重达三百多公斤的镇馆之宝醒目地安放在这座哥特式教堂造型的博物馆的祭坛的位置上,成为艺术爱好者一生必看的“朝圣”之作。

虽然这幅画并未出现在这次上海的展览中,但相信出自伦勃朗之手的其他作品也会带给你一场非凡的视觉盛宴。


上一期的正确答案:02.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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