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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三江源:生命极限下遇见最美黄河源

2017-09-14 15:51  |   浙江新闻客户端 记者 刘子瑜

三江源国家公园全国媒体行采访路线图

青海三江源,印象中遥远神秘而又美丽丰饶的地方。

这里的水绿、山青、天蓝;这里是长江、黄河和澜沧江三条大河的发源地,被称为“中华水塔”。

日前,记者随“三江源国家公园全国媒体行”采访团一道,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出发,10天跋涉里程超过3000公里,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记者一路收获巴颜喀拉、阿尼玛卿、昆仑、唐古拉的雄奇伟岸,亲眼目睹藏羚羊、藏野驴、普氏原羚的生命奇迹。

2016年3月5日,中办、国办正式印发了《三江源国家公园体制试点方案》,这标志着中国第一个国家公园诞生。三江源国家公园包括“一园”即三江源国家公园,“三区”长江源(可可西里)、黄河源、澜沧江源三个园区,总面积12.31万平方公里,占整个三江源面积约31.16%。

这里不仅拥有地球罕见的高原湿地景观,丰富的动植物种群,还承担着如何实现生态和民生并轨保护的重任。

三江源国家公园美景

黄河是中华文明最主要的发源地,中国人称其为“母亲河”, 全长约5464公里,流域面积约752443平方公里,是世界第五大长河,也是中国第二长河。

采访第一天最先抵达的地方就是黄河的发源地——玛多县。这里除了拥有“黄河源头第一县”的称呼外,也被称为“全国海拔最高县城”,全县平均海拔均在4500米以上。

玛多地处果洛藏族自治州西北部,位于三江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腹地,是青海、甘肃、四川三省的交界地带和安多、康巴文化的交汇点,既是古丝绸南路和唐蕃古道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格萨尔文化的发祥地。

傍晚的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玛多县城

在藏语里,“玛”指“玛曲”,意思是黄河;“多”为源头,合起来就是黄河源头。

来到玛多县城,犹如坐上了时光机。不断穿梭在现实中与过往中。这里没有高大的建筑,一排排矮小的居民房占据了整个县城,泛黄色的墙体颜色犹如电影中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模样,更让人能记住的是,沿线的店铺大门都是一扇扇插起的门板。

因为海拔过高和气候恶劣,在玛多县全县没有一棵树,即便是县政府门口的树也是塑料的,仅为景观用图。

医生告诉我们,这里的人均寿命只有53岁,在青海地区,自古以来就有“玛多不住店”的说法,不过,由于采访的需要,我们第一天晚上必须留宿玛多。

即使在县政府门口,也只有塑料树作为装饰

第一天晚上,玛多便给所有人了一个“下马威”,由于傍晚突下暴雨气温降低,当晚采访团近20名记者均出现明显高原反应,记者当晚也突发高烧至38.4度,在经过吸氧、吃退烧药和防止肺水肿的消炎药后,平均每一小时头痛醒来一次。

次日清晨6时,由于部分媒体记者高原反应过大,采访组不得不派车将出现高原反应的人员紧急送往西宁,其余记者则继续采访。

采访地点是前往鄂陵湖和扎陵湖,通常而言,黄河发源于距离玛多县不远处的巴颜喀拉山北麓,河水先后流经扎陵湖和鄂陵湖。但民间有个共识,鄂陵湖的湖口处,才是黄河之始,称之为黄河“零公里”处 。

位于鄂陵湖旁边的黄河水文监测点

让很多人想不到的是,上世纪80年代初,在这片黄河“零公里”处的区域,曾经造就了全国经济版图上的“传奇”,由于当时国家倡导发展畜牧业,玛多县连续3年在全国县城人均年收入最高,1980年至1982年,在当时人均年收入就达到500元。

不过随着不断扩大畜牧业及自然因素叠加,玛多县高原植被受到严重破坏,大部分地区水源涵养功能大大下降,造成湖泊水位下降,导致草场退化、沙化,物种生存条件恶化。

环境的恶化倒逼思路的转变。玛多县从2006年起将GDP考核转为生态保护、社会稳定、民生改善考核,当地政府不再一味追求经济发展。

通过多年的保护和修复,如今的黄河源头生态优越,水草丰美。

美丽的扎陵湖生态保护区湿地区域

前往鄂陵湖途中的湿地和湖泊

玛多县县长利加介绍,目前封沙育草、灭属育草、黑土滩治理等工作在持续进行,水、草面积扩大,野生动物种群也在增加。

事实上,高海拔地区的生态修复并不容易。由于玛多县土地属于天然沙化地质,治理难度极大,最关键的还是靠老天下雨。如果有一年雨下得好,降雨量大,湖的面积也增加,草长得也好。如果天不下雨,草就不行,7月份就严重干旱。

为了进一步加快治理和预防污染,玛多县组织了一批生态管护员,他们每个月有1800元的工资,但需要接受考核,他们的工作包括“对园区内的草原、湿地、林地、水源地、河流、野生动植物等进行日常巡查、管护”“掌握珍惜物种的种群数量及分布”“扑救森林火灾”“发现报告并制止采砂、开矿、揭取草皮及破坏野生动物重要繁殖区等行为”等。

由于部分地区车辆进出不便,生态管护员骑马巡逻管护

生态管护员告诉我们,鄂陵湖的藏语意为是“蓝色的长湖”,天气晴朗时,湖面非常蓝,湖水平均水深18米,最大水深30米。它的姊妹湖扎陵湖则是“绿色的长湖”,天气好的时候湖水如一块碧玉。

常年在高海拔地区工作使得管护员的肌肤黝黑,但他们的心灵清澈的犹如湖水一般,守好这里的一山一水,就是守护好自己的身体发肤。

美丽的黄河源头鄂陵湖


在扎陵湖和鄂陵湖的中间有座海拔4610米的小山,因黄河源头牛头碑立于此山,也有人称它为牛头山。在牛头山这个至高点,既可饱览两湖美景,生态管护员也可将湖区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在草原上,经常可以看见强壮的牦牛和旱獭,草原上的旱獭,不仅与家畜争夺优良牧草,而且终年打洞造穴、挖掘草根、推出土丘、破坏草皮,已使草原地表千疮百孔。

藏野驴是所有野生驴中体型最大的一种,平均肩高为140厘米,由于生态环境日益变好,目前,三江源国家公园内的藏野驴随处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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