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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的东坡往事:在杭州,他不止留下了苏堤,还留下一段佳话

2017-09-09 14:01

编者按:四期西方绘画后,我们将从西方文艺复兴之地回到杭州,从一个艺术同样高度繁荣的时代——宋朝,开始讲述发生在此时的艺术故事。

提及杭州历史上的文化名人,苏轼是一位绕不开的人物。时至今天,我们仍能感受到他与这座城市之间的联系:西湖边的两条最繁华的街道,一条叫 “东坡路”,另一条叫“学士路”;西湖中一条极为有名的长堤名为“苏堤”;“东坡肉”是杭州特色名菜,现已走入千家万户。他与这座城市关系之密切可见一斑。

浙江新闻客户端特约作者  秦靖尧  张怡忱

苏轼曾两度在杭州任职,分别做了三年通判和两年知州,自云“居杭积五岁,自忆本杭人” ,可见他对杭州的深厚感情。

为官期间,苏轼修建水利,疏浚西湖,致力于杭州的城市发展,造福百姓。除此之外,苏轼游心于佛禅,与禅师来往密切,深受禅悦之风浸染,这些经历令苏轼为日后贬谪时期寻找到精神上的皈依。

这其中,以辩才元净禅师与苏轼的交往被后人传为佳话。本期,我们通过欣赏苏轼在杭州期间所作的书法作品《次辩才韵诗帖》(纸本,行书,29×47.9厘米,台北故宫博物院藏),来看看两人之间的故事。

宋 苏轼 次辩才韵诗帖(局部)

龙井辩才元净(1011—1091),字无象,杭州于潜人。他10岁出家,25岁时,宋神宗闻其德行,赐其紫衣袈裟及“辩才大师”称号。辩才禅师居上天竺19年,晚年迁居龙井。

相传苏轼在任杭州通判时因慕辩才之名,特地到上天竺谒见。那是一个寒冷欲雪的冬天,辩才正好外出讲学,让苏东坡在白云堂前雪地里空等一场。眼看天色将暗,苏东坡只好怏怏而归。临走时,他挥笔在堂壁上写下七绝一首:

不辞清晓叩松扉,却值支公久不归。

山鸟不鸣天欲雪,卷廉惟见白云飞。

后人为了纪念这段佳话,在苏东坡当时立雪处建造了一座“雪坡亭”。

宋 苏轼 次辩才韵诗帖(局部)

此后,在公务之余,苏轼常去参拜辩才禅师,著茗论道。由于深知苏轼才学过人,怀抱济世的理想,辩才禅师曾作诗加以期许,鼓励苏轼。今天,在狮子峰与上天竺之间还能寻到一处“苏子岭”,原名梯子岭,就是因苏东坡与辩才交游时“尝夷犹于此”而改名。 

苏轼写下《次辩才韵诗帖》时,二人早已成为忘年之交。在诗帖的第二部分中,苏轼便以诗歌赞扬了辩才禅师的品格,追忆了两人之间的感情。

苏轼在此诗中对辩才禅师超然物外、视去留得失为过眼云烟的佛子风范倍加赞赏。在他看来,自己与辩才的深情厚谊,就像溪水逆流一样难得和珍贵。

宋 苏轼 次辩才韵诗帖(局部)

两人交往的这段时期,正值北宋朝廷党争激烈,因与苏轼私交甚密,辩才在苏轼的政敌吕惠卿当政时遭到杭州僧人文捷的排挤,被迫离开上天竺,回于潜老家西菩寺暂住。面对此种局面,辩才平心应对,恬然受之。

离开杭州后,苏轼和辩才禅师依然保持着联系,常常通过书信互相问候。

1089年,苏轼再次来杭,担任知州。在这间隔的15年中,苏轼经历了“乌台诗案”,被贬黄州。历经人生大起大落后的苏轼看透了官场险恶,心态逐渐趋于平和。自贬谪黄州后,情绪的波动加上前期学书的积累探索,苏轼在此阶段逐步建立起自己的艺术语言,书风一变,自成面貌,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次辩才韵诗帖》便是一例。

宋 苏轼 次辩才韵诗帖(局部)

此帖书风通篇风韵高古,稳重平和,不激不厉,而风规自远。与黄州时期的代表作《黄州寒食诗帖》相比,减少了书写时的跌宕起伏与欹侧变化,节奏更为平和,于平淡中体现出萧散简远的意味。实属苏轼难得的精品。

此时辩才禅师则因年事已高,从上天竺退居南山龙井寿圣院,不复出入。苏轼每次拜访辩才禅师后,辩才总沿着风篁岭亲自送别,但一般送客不过溪。《次辩才韵诗帖》的第一部分,便以苏轼自序的形式,记录了一件发生在此时的故事。

宋 苏轼 次辩才韵诗帖(局部)

一次东坡谒访退居龙井的辩才,二人秉烛夜谈,见天色已晚,苏轼便夜宿寿圣院。

次日辩才禅师送客下山,两人在送行的途中谈个不停,十分投机,辩才一时竟忘了自己定下的规矩,不知不觉中送过了虎溪桥,到了风篁岭下。

左右侍从惊呼:“远公,送过虎溪了!”禅师这才醒悟,哈哈大笑,引用杜甫的诗句说:“与子成二老,来往亦风流!”

为纪念这段佳话,辩才禅师不久后在桥上建了一座亭子,名为“过溪亭”,亦称“二老亭”。此亭如今已成为龙井八景之一,在风篁岭下翼然独立。

宋 苏轼 次辩才韵诗帖(局部)

若您对本期的故事感兴趣,也可在这个秋日里,前往龙井寺、风篁岭与过溪亭游览,追寻苏轼与辩才禅师的足迹走走看看。也可以配合着浙江大学出版社的《宋画全集》一起欣赏,使文与图一起更全面地向你展示那个时代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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